當下將目光盯向了標注有‘危險’二字的算式。
六火四土,危險!
陸風下意識掃了眼身后那座佛像,想著手札后邊還有著不少算式存在,想來所言的危險當不至于對他產生多少威脅。
而若是貿然出手針對那座佛像,保不準反而會影響手札上算式記述那份危險的出現。
當下以著對應比例的火土行氣朝著其中一座佛像的底部灌去。
陸風盡管有心提防,但當觸及那剎,感應到里頭那股無相髓魂不再毫無動靜,而是猶如餓鬼撲食般猛地依附而來時,還是冷不丁的為之驚了一跳。
尤其是這股勢頭之中還蘊含著一股隱晦的精神沖勢,直將他意識都給震懾得恍惚了一瞬。
好在介于實力關系,瞬間便恢復了過來,但僅此已是足夠讓他后怕。
那一瞬的感覺,他只覺命魂都好似被一層厚土給裹挾了起來,而在土層之外是可怕的烈火正在燃燒著,像是要將他活活炙烤了一般。
陸風回過神平復良久,見眼前佛臺渾然沒有半點變化,里頭的無相髓魂也仍舊靜靜處在那后,不禁深感駭然,意識到這絲絲縷縷的氣息所蘊含的能量,決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所謂的無相髓魂根本不能以氣息二字來論,保不準乃是那個時代無相佛宗修行有成的強者,隕落時所獻祭的實力精華所化。
一縷兩縷已是如此,若按手札所述,完好的八十二座佛臺皆是如此,那匯合起來的能量怕是絕不可小覷。
陸風試驗完手札上所述危險二字的具體后,目光落向獄執所書的最后一個算式之上。
想必,那就是他的死因。
四火三土三金!
竟是沒來由的多出了一股行氣予以摻雜。
陸風不知那獄執是依從著什么規律突然做出的此般變化,較之手札上前后記述的內容來看,明顯存著跳脫突兀之感,兩股行氣的配比都尚有著很多種可能未曾試探,這突然出現的三股……
斷不可能是無的放矢的胡亂行徑!
莫不是此人自一次次的嘗試之中,洞察到了什么蛛絲馬跡?從而果斷放棄了兩股行氣的試探?
陸風決意再度嘗試后,看了眼背后的佛像,抬手一掌將之轟成了粉碎。
而后才效仿著手札所載的四火三土三金的行氣配比量,開始嘗試起來。
他本身對于什么護宗大陣之類的并沒有興趣,故而破碎個一座兩座佛像的也不會有多少在意;
此舉,完全是出于自己先前那股被冷颼颼盯上的滲人感,加之眼前獄執莫名橫死帶來的不安感考慮,為了掃清可能存在的隱患。
至于那份可能會對探查所帶來的影響,對照性命安危而言,已是不重要了。
待得陸風掌中凝練對應的三股行氣后,隱約還真有幾分此前感應到的肅穆氣息之感。
小心的予以探向佛臺,警惕著即將出現的兇險。
然。
預想中那份餓鬼撲食的靈魂沖勢卻并沒有再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的靈魂力量涌現。
陸風魂識受到牽引下,眼前一個恍惚,原本殘破的殿堂陡然搖身一變成了一處金碧輝煌巍峨不凡的佛堂大殿,一座座完好無缺的大佛屹立在四周,說不出的高大威嚴,佛首怒目散發出的氣場仿佛能將人心最黑暗部分都給瞪出來一樣,讓人發自內心的膽寒。
容不得驚疑于此般表象,一道空鳴亙古的梵音突然自陸風腦海乍響。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