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尹飛喬抬了抬手,打斷瘦削老者待要劈下的掌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們三個這是遭了那小子的欺負?”
柳沉舟近乎哭訴般開口回應:“我們本是衛道盟紀蘭珺小姐身邊的得力護衛,怎料那個邪修覬覦我們小姐的美色,竟于一處迷霧谷之中設下大陣偷襲,生生欺辱了我們小姐,事后還連帶著小姐的親友,影閣的少閣主也一并欺辱了……”
連番的話語,直將情景說得那叫一個天怒人怨。
尹飛喬冷著臉聽著,對此自是不信,他雖萬般憎怒于陸風,恨不得殺之而后快,但對于后者為人秉性還是了解的,當不至于做出柳沉舟口中那番牲口惡行,若陸風真是那樣的人,怕也絕對活不到今天。
但知歸知,尹飛喬并未有戳破的意思,迎著柳沉舟的話哂笑了一聲,“既然你們之間有著如此仇怨,那回頭對付他的頭陣,便就由你們上!可別讓我失望哦!”
柳沉舟臉色大變,萬萬沒想到尹飛喬竟會做出如此決意,一時間大有進退兩難之感,讓他打頭陣,這和送死有什么差別?
胡不醉和劉中樞二人陰狠的目光瞪了柳沉舟一眼,心中真是恨不得活剮了他,惹來這般不要命的局面。
但想著只要撐過眼下局面,不被立刻誅殺,或許便還有一線轉機,回頭或許可借著陸風與陳霜華這等強者,引得兩方大戰下,予以漁翁得利般茍活下來。
當下硬著頭皮應下了尹飛喬的命令。
……
“你們幾個來此多久了?”那持刀老者狠厲的目光掃了柳沉舟三人一眼,命令道:“于前開路,帶吾與獨孤去往這無相佛宗的主殿,看看那沒了腦袋的大佛!”
柳沉舟一驚,連忙回應:“小人也是剛來這地界,小人這就為幾位開路,想來這宗門就在這片殘佛山坳后頭。”
劉中樞忍不住問了一句:“幾位是沖著這無相佛宗的斷首佛像來的?”
枯瘦老者獨孤跡兇厲的瞪了劉中樞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沙啞的聲音之中帶著一股狠勁殺意,仿佛劉中樞膽敢回上半句嘴,下一刻就會被他一掌將腦袋給生生劈掉一般。
尹飛喬揮手一揚:“你們兩個且就在這候著,別妄想逃,在獨孤前輩的邪影步面前,你們逃不掉!什么時候那姓陸的小子來了,你們什么時候才能解脫!”
劉中樞本還有著幾分歪心思,陡然聽得邪影步一詞,頓時驚懼得大氣也不敢喘,連忙服軟應下。
原本單是獨孤二字他還對這枯瘦老者的身份并沒有多少猜測,但當獨孤配上邪影步一詞出現,頓時讓他聯想到了老者的身份。
黑榜第五十七,獨孤跡!
不管是身法邪影步還是掌法血獄化骨手,可都是成名已久令人聞風喪膽的邪戾武學。
劉中樞雖未見過這位傳聞中的邪修,但關于獨孤跡的記述,卻是看過一則,早在三十多年前,其便只身一人闖入過當時一個實力不弱的宗門,憑著邪影步和血獄化骨手如入無人之境般,屠戮了那個宗門上下近千條人命。
且每個死在他那手血獄化骨手下的人,死狀都尤其恐怖。
四肢或是頭顱被其掌力生生劈斷的死法算是最輕松的,那些中招后四肢半斷不斷,亦或是僅僅挨了他一掌還能撐住的,才叫真正的慘絕人寰。
這些人無一活得過三刻,渾身骨骼都會被那掌力摧殘,化成淤血骨渣,死相要多慘烈有多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