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飛喬倚躺在大殿外一根橫插而出的主梁木上,一副靜候獵物送上門來的架勢。
倏得,整個大殿突然為之一震。
巨大的金佛搖晃不止,沉淀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塵埃紛紛灑落。
盤膝頂端的獨孤跡和羅岳眼中閃過一抹驚芒,紛紛閃身躍下。
動靜隨之平息。
尹飛喬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二位這是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刀法?亦或刀意?竟引得此座金佛如此異動?”
獨孤跡和羅岳眼中均閃過一抹掩飾的神采,掩飾之余又都有著幾分心虛之態。
他們確實都自那凌厲霸道的切割痕跡之中感受到了些許刀法刀意,但于自身的提升只能說極其有限,還需更長的時間來沉淀和進一步頓悟才行。
但這是屬于他們自己的真實狀態,是并不知對方領會幾何成就如何的。
以至于尹飛喬驚呼的時候,他們均下意識認作了是對方有所感悟,所引起的這一方天地異動。
之所以沒有聲張,不過是想藏拙,不想暴露這新領悟的了不得的刀法刀意!
畢竟,二人眼下看似和諧相處,那不過都是建立在資源利益上的,一旦尹飛喬按約給出他們那部分資源,彼此保不準會談不攏,不會按照約定的五五分賬,待那時,此刻的藏拙可就至關重要了,保不準這新領會的刀法刀意,便是解決對方的殺手锏!
獨孤跡枯瘦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鷙,思忖間率先回應:“略有所悟,不值一提。”
雖是謙虛之語,但神態卻表現得極其自傲,給人以一種是他,引起的這般異動。
獨孤跡內心想著:就算羅岳真的領悟出了厲害刀法,只要他裝得夠像,想來也能夠唬住對方!讓對方覺得自己也領悟到了,那異動乃是兩個人一起引發的。
如此,便還有可能維系五五分賬的和諧局面,震懾得對方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羅岳短暫失神下很快反應過來,連道:“恭喜獨孤兄了,老朽不才,領悟得不過七七八八,怕是需得一小會的功夫沉淀沉淀才行。”
獨孤跡褶皺的嘴角一抽,心中不住暗罵后者實在太裝,這一小會功夫沉淀,那叫沉淀?擺明了領會出了了不得的刀法了,是在顯擺呢!
當下不動聲色的寒暄回應著。
猶似兩只各懷鬼胎的老狐貍。
尹飛喬見二老如此態勢,心中的忌憚愈發明顯,眼底深處更是閃過了一抹殺意。
柳沉舟杵在不遠處,神色很是復雜,幾度想要張口,但到嘴的話語終究還是憋了回去。
他本想說此般異動,很像是某些沉寂的陣法被喚醒時的情景,但在獨孤跡和羅岳主動開口稱是感悟刀道所引起的異動后,也不敢再去辯駁半句,生怕惹惱到兩尊煞神。
心中懷疑是陣法被激發的念頭也煙消云散,自覺以獨孤跡三人的實力,不管哪個都遠超自己,想來他們都覺得乃是感悟刀法所引,那定不會是陣法異動,是自己多慮了。
只是心中卻莫名的很是不安。
事實上。
獨孤跡和羅岳是因沉心感悟刀道的關系,感知并沒有平素實力下的水準,受到尹飛喬話語影響才歸結到了感悟所引的異動,若是平心靜氣的細細感知下,定當能發現些許端倪。
而尹飛喬,其實自異動出現的那剎,腦海之中是有閃現會不會是陣法一類的念頭,但見獨孤跡二人落地那剎,異動恰好戛然而止,便下意識歸結到了是因二老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