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紀蘭珺即將失控憋不住氣的那剎,殿室內一側墻壁突然崩塌,漫天塵埃襲卷。
紀蘭珺只覺自己臉龐似有一陣清風拂過,那縈繞在鼻前的情霧竟兀自飄散了開去,直直的蓋向了站在側邊的胡不醉和劉中樞二人。
二人驚慌間毫無防備,冷不丁的一口喘氣,將情霧盡數吞噬進了鼻腔之中。
身前的柳沉舟似反應過來遭遇什么一般,剛一抬手還未來得及提氣,整個人便被重重的轟飛了出去,嵌在遠處的石墻之中,脊椎骨已是在這一掌之下節節寸斷。
紀蘭珺驚愕間自覺這般攻勢少說達到了天魂境六七息程度,明白斷不是柳沉舟所能抵擋,只是看著柳沉舟艱難爬出石墻,踉蹌幾下卻怎么也站立不穩下,還是倍感震撼。
另一邊的胡不醉和劉中樞雖然沒有受傷,但此刻神色怪異,互相擁抱在了一起……無疑均遭受了那露水情霧之毒的影響,亂了意識。
“誰?誰救了我?”紀蘭珺余驚未定,聲音有些發顫,隱約能感應到自己側后方此刻正站著一道身影。
正是此人突然的出手,不僅成功救下了她,還重創了罪魁禍首的柳沉舟,不僅如此,還連帶著將胡不醉和劉中樞二人一并算計其中,以著最小的代價,讓他們喪失了戰力。
行事狠辣果決!可謂一石三鳥!
對局勢把控程度令人望塵莫及。
紀蘭珺自問若是換作自己,此般局面下斷然做不到這般程度,一時間竟有些欽佩起這位突然出現的強者。
“是,是你!”柳沉舟癱瘓在地,艱難支撐著身子,望著突然出現在紀蘭珺側后邊的陸風,眼中滿是驚懼之色,“你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紀蘭珺突然意識到什么,腦海猛地浮現出陸風的身影。
果不其然,迎著柳沉舟的叫喝,陸風緩步來到了她的跟前。
紀蘭珺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身子猛地一顫,大有一種剛從狼口脫險,又入虎口的感覺。
礙于此刻自己依舊無法動彈,紀蘭珺內心再一次陷入了絕望之中。
但卻少了幾分死志。
許是因為有過一次受辱經歷,心中本能的承受程度好上一些。
絕望間,卻聽陸風冰冷的聲音傳來:
“你親自動手,還是我來!?”
語氣帶著一股不容忤逆的森然。
紀蘭珺怔了怔,回過神下意識張口:“我……我來!”
對于柳沉舟,她早已起了殺心,再無半點優柔寡斷。
陸風抬手一點,解去紀蘭珺身上的穴位禁制,將一柄短劍丟給了她。
“蘭珺,我錯了蘭珺……”柳沉舟望著滿臉陰寒提劍走來的紀蘭珺,嚇得連連后退,身子都抵到了后邊的墻體上,“蘭珺,我自知罪該萬死,但我畢竟在盟內有著不小的地位,該由盟內規矩處置,你不能在這動私刑殺我!一旦開了這先例,盟內規矩會亂套的。”
紀蘭珺眼中閃過一抹冰寒,學著柳沉舟此前的語氣,冷冷說道:“放心,沒人會知道!”
柳沉舟心一下沉了下去。
提劍,劈落。
紀蘭珺作勢間就要一劍斬斷柳沉舟脖頸的那剎,突然見柳沉舟渾身氣息暴漲,竟一下翻越而起,強撐著碎裂的身骨朝著紀蘭珺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