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因為古月宗和幻柳宗那些人的死所耽擱,待追趕至羅岳與王崇虎等人相遇的那片地界時,已不見江若云和錦官長恨的蹤影。
現場徒留下羅岳那具干枯蜷曲的尸體。
詭異的是,羅岳的尸體并非被遺棄于地面,而是懸浮在離地一米的半空之中,像是有著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天而降,將之懸吊起來一般。
場面說不出的滲人。
山風拂過,其佝僂干枯的尸體竟隨著山風的軌跡朝著東邊拂動了數丈。
這滲人的一幕直叫陸風看著萬般驚心,起初他還警惕著莫不是羅岳在施展著什么妖法邪術,意圖偷襲于他;
待大著膽子靠近,確信羅岳已然沒有半點生命氣息下,才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此般死狀,他聞所未聞。
‘到底何人先一步下的手?’
陸風揣著驚疑進一步感應了一番羅岳尸體的詭異狀態,愕然發覺,其體內竟已無半點完好的骨骼,全都化成了齏粉碎末,五臟六腑均呈現透明化表現。
陰陽二氣更是徹底失衡,像是被什么特殊力量給瓦解一般,化作成了一絲絲煙絮狀靈氣,正以著緩慢的速度不斷自皮膚毛孔之中往外溢出,正是因這份外溢的力,加之其體內混亂到極致的氣息不斷四散升騰,像是將之皮囊充了股氣一般,才造就了羅岳死后,尸體呈現此般詭異的懸浮游離狀態。
弄清羅岳死因后。
陸風進一步檢查了一番羅岳的尸體,發現其隨身的納具已經不見,連帶著自獨孤跡那奪來的納具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不是死于劫財?’
陸風心中突兀的閃過這么個念頭,感慨羅岳死得屬實悲催,一心想要漁翁得利,卻反到頭來被人當了回漁翁,撿走了大便宜,還落得這般田地。
只盼著獨孤跡的血獄化骨手、邪影步和羅岳的弒仙帖之類的功法,莫要再落入什么歹人之手為好。
……
江若云與錦官長恨立于不遠處的一處高山之上,看著陸風檢查完羅岳尸體,逐漸遠去的背影,錦官長恨緩緩散去周身庇護著的氣息,淡淡開口:“后悔嗎?”
江若云擠出一絲慘淡的笑容,“如此挺好,至少不會害了他。”
錦官長恨嘆了一聲,眼中泛著復雜神采,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
習幽夢和紀蘭珺所在的兩支隊伍急沖沖的也來到了羅岳尸體旁。
錦官長恨感應到隊伍中習幽夢和紀蘭珺等人的談話,冷著臉朝江若云說道:“那邊的兩個女子……同樣也是沖著你那小相好來的。”
頓了頓,沉著臉道:“可要哥哥再出手?連帶著一并除去?”
江若云冷冷的白了錦官長恨一眼,神情有些哀怨道:“我自己選擇的路,哪好再干涉他的生活,只要他平安無事,就好了。”
話語帶著一股難言的破碎感,讓人聽了不住心疼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