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可并不怎么看好陸風,甚至一度覺得后者會折在這里,憑著玄氣才擁有的實力,無非就是氣運好些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就這一幕看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大錯特錯,錯到離譜。
能撼動并成功借得此處試煉大陣陣勢,足可說明陸風于陣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而更可怕的還是他那份心性。
換作常人,怕是就算感應到了一些陣勢運轉軌跡的貓膩,也絕對不敢拿自身試煉開玩笑,更不敢拿用以過關的魂火來對付自己的敵人。
這稍有閃失,可就不僅對付不了敵人,就連自身也要搭在這了。
還是說……
諸葛簡興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于自身實力和局勢的把控有著絕對的自信?’
白無咎并不在意這些,看著天狼宗和五帝宗二人吃癟的模樣,可算逮著機會以泄此前的憋屈,當下嗤笑道:“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二位這回可長記性了?還覺得陸兄弟沒這本事闖過這輪試煉嗎?方才那么多的魂火傾瀉,滋味如何?”
“你猖狂什么!”天狼宗長老神色陰郁,斥罵道:“就算有本事那也是人家本事,你舔著臉攀附個什么勁?你行你也上去試試啊?”
五帝宗長老附和道:“而且你也別得意太早,到底是不是那小子弄出的動靜可還不好說,保不準就是此處試煉陣勢一下出了紕漏才發生的這茬子意外。”
白無咎對于攀附一說毫不在意,反倒被逗樂:“你是說連意外都不放過你倆?你倆是做了多少遭天譴的事情,才落得此般報應。”
諸葛簡興生怕雙方鬧得太僵,打起圓場道:“且再觀望一陣吧,想來很快就有結果了,若真是陸小友鬧出的動靜,如今那些黑衣死士盡數死去,他理當可以闖至更高層去了。”
場上。
被魂火浪潮湮沒的那幾處黑衣人所在的蓮臺,經由陣勢的修復已經恢復了原樣,渾然瞧不出半點損耗瑕疵。
但四周圍觀之人,卻是無一人再敢貿然跨入這幾座蓮臺。
諸葛簡興苦笑嘆道:“經由方才這一出,原本還有著幾分心念想上場搏上一搏的修士,而今怕是都沒了膽子。在不確定到底因何故而起的差池前,此番試煉怕是只有等新闖入這的修士嘗試才能打開局面了。”
正說著,中央處的晶球突然綻放出一道暗橙色的光芒。
諸葛簡興嘴角一抽,頗為尷尬。
他這前腳剛說完士氣低迷的話,后腳便迎來這一出,屬實有些下不來臺。
望著遠處蓮臺中一道身影被傳送至更高層空間,眾人驚羨之余,又有些惶惶不安不敢嘗試,場面一度十分安靜。
然。
剛平息下去的晶球,卻突然再一次綻放光芒,且是比之先前還要濃郁深沉一些的橙光。
這一幕頓時讓得四周開始嘈雜起來。
“怎么回事?接連有人闖過試煉了?”
“難道先前出現的那股變故,又讓得蓮臺區域的陣勢出現了紊亂?其他人很容易就能闖過去了?”
“不管了,拼了!來都來了,總要嘗試一下!”
議論聲中,有數道身影鼓著勇氣靠向場上蓮臺。
但在邁入場上的那剎,一道如絲帶般的水霧狀漣漪卻是自晶球區域漂浮而來,猶似禁地界線一般,將他們逼退隔在了圈外。
“這……什么情況啊?”
上場的幾人一度摸不著頭腦。
白無咎和諸葛簡興面面相覷,也是渾然不解此般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