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之中,像是在同空氣進行生死大戰一般。
受到他劍勢激蕩,四周殘骸不斷被絞得破碎,一股股兇戾的殺意隱現。
這部分殺意都是這些骸骨生前在這片大地上廝殺,死后斂入的自身骸骨之中,雖然淺淡,但心性不足之人貿然接觸下,同樣很難抗住。
畢竟,那個時代能廝殺到這片戰場中央的人,無一不是頂尖強者存在,最弱的怕是也有著如今天魂境后息層面的實力。
陸風此刻便是猶如將這部分戰場彌留的殺意給具象化一般,正瘋癲的與那些殺意激戰在一起,恍惚間,似讓他親臨了那個時代,見證了那個慘絕人寰的恐怖戰場。
足足殺了許久,直將戰場中央的區域全都踏遍,陸風心有所悟下,才微微平息心頭的那份殺戮。
依從著那份玄奧感悟,陸風整個人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杵在最開始昏睡的那塊石頭之上。
此般入定,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
四周的陰風不斷呼嘯著,戰場上殘留的破碎車輦的板子不斷發出著嘎吱嘎吱動靜,那個時代宗門的不少旗幟碎布迎著風在地面上撲騰飄著,渲染起陣陣塵埃。
枯骨殘骸堆砌的凹坑之中,時不時的還有著冥鴉發出聲聲啼鳴。
一切,都顯得那么死寂。
包括這一刻的陸風,遠遠看去,就好像快要坐化,成為新的一具白骨一般。
“快看,那是不是有個人?”
直到一只閑散的隊伍途徑,這死寂的氛圍才被打破。
這些人并不屬于單一的勢力,準確的說,都是各大勢力曾經因違反宗門規矩而踢出去的弟子或長老。
一名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樂呵呵的走上前,看著一動不動的陸風,咧嘴笑道:“看來咱哥幾個運氣不錯,這人像是剛死不久,手上的納具都還在,沒給人扒拉走。”
另一名體型足有三四百斤的胖子,擼著自己肥膩的下巴,滿是色瞇瞇的笑道:“胖爺我可是許久沒開葷了,這小子生得如此標志亮堂,體格那么健碩勻稱,回頭胖爺我可要好好的玩上一玩。”
枯瘦男子等人紛紛鄙夷的笑了笑,對于肥胖男子有著龍陽之好,他們早已見怪不怪,這些年里,可沒少見他禍害年輕男子,那場面,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尸體你也不放過?口味可愈發重了啊。”
隊伍中一名中年婦女有些不滿啐了一聲,她并不喜這種行徑,但話語卻并沒有過于指責,她因為年輕時遭受負心漢的欺騙后,對于年輕俊俏的男子,打心里憎惡,恨不得統統殺死。
肥胖男子卻滿不在乎,舔著嘴唇道:“這樣俊俏的小男人,就算是個尸體,那也是世間少見,回頭扒了他褲子,若是胖爺滿意,定要進一步將他給做成傀儡,日日夜夜的消遣快活。”
“別廢話了,想要就趕緊上去!”一名戴著黑色面具的老者開口催促。
肥胖男子立馬樂呵呵上前,探手摸向陸風的身子。
然。
就在快要接觸的那剎。
肥胖男子色瞇瞇的眼神卻是一凝,探出的那只肥膩的手,肉眼可見的蒙上了一層寒霜。
一股恐怖兇戾的氣息猛然沖來,直叫其心頭不住發怵,額頭冷汗不由自主的淌了下來。
根本容不得過多的反應,男子只覺眼前一恍,隱約似瞧見了一抹寒光閃過。
下一刻,那僵在原地的手便肉眼可見的開出了層層鱗片,自手腕順著胳膊一路上沿,幾近快要涌向他脖頸時,突然炸裂,凌厲的勢頭直將其整條手臂都給削了下來。
其后眾人得見此般情景,一個個都驚得聳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條落在地上的手臂。
原本肥胖的手臂此刻已是如剖開的魚鱗一般,肉片化作了層層鱗甲,縫隙中肉眼可見的白骨就這樣血淋淋的浮現在眾人眼前。
如此殘忍的手段,猶似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讓他們一度連呼吸都忘了,胸口窒息得緊。
肥胖男子吃痛慘叫一聲,整個人踉蹌后退,雙眼驟縮,驚恐的望著陸風那道一動不動的身影。
沒錯,依舊是一動不動。
饒是自己的手臂都給削了下來,肥胖男子都沒有瞧見陸風動過半分。
他再不濟也有著天魂境二息實力,這些年各式各樣的強者也見過不少,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滲人的一幕,甚至于連自己的手是怎么被砍掉的都沒反應過來,一度暗想莫不是遭了什么禁制?眼前這不能動彈的身影,是觸碰不得的?
肥胖男子內心驚恐之下,倒退了幾步便不敢再動彈,膽怯的目光死死盯著陸風。
倏得。
見陸風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而正是這不經意的顫動下,竟驚得不遠處裂痕坑里沉睡的冥鴉齊齊飛出,像是基于生物本能感應到了什么恐怖出現一般。
這一幕,讓得肥胖男子在內的所有人無不膽寒心驚,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