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打消了念頭。
讓熾魅開路的選擇,陸風微一遲疑后,同樣打消了下來。
此舉,難保不是君子雅故意而為,想讓熾魅因他的選擇,而死在自己眼前。
至于自己孤身直入,同樣存著風險,若真是困陣,熾魅一人于外,儼然容易落入君子雅手中。
似乎不管基于哪種考慮,最終二人同進是最穩妥的選擇。
……
另一邊。
鏡湖中央的千機樞塔之中,君子雅和蘇王垚等人靜默候著,透過千機樞塔的窗帷她們可以清晰看到藏書樓外的情景。
蘇王垚掃了眼腳下隨意丟著的白冰與白雪,道:“用得著那么麻煩嗎?直接用這兩人,或是那幻音谷少谷主來威脅他,將他拿下不就行了?”
君子雅沉著臉嚴肅道:“他撐過了殺心洗禮這一劫,難保心性有所變化,貿然威脅,恐有弄巧成拙的風險,若是將他逼急,不顧一切的報復,可不是什么好事。”
頓了頓,君子雅怨怒道:“而且,我要的遠不止于拿下他那么簡單,我要他死前親眼瞧見自己所在意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因為他而死在這里,甚至是死在他的手中,我要將他內心防線徹底擊垮,再無抵抗之力,適才能更好的就地取材,淪作我的歸屬物品。”
蘇王垚聽言,只覺一陣膽寒,這樣的君子雅屬實太過可怕。
望了眼藏書樓外的陸風和熾魅,見二人一起往著樓內走去,不由驚道:“他居然真的做了如此選擇。”
君子雅冷傲一笑:“是他沒得選擇,唯有如此。”
蘇王垚暗暗心驚,被君子雅的料事如神所折服。
“這個拿去,”君子雅朝蘇王垚丟去一個丹瓶。
遲疑了一下,又取了回來:“算了,我親自去,那等好戲,本小姐要親自看上一看,親手扯下那小子虛偽的面貌,瞧瞧他犯錯后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模樣。”
……
藏書樓內。
陸風和熾魅一起闖入后沒多久便意識到了不對。
盡管放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典籍書架,其上擺放著無數尚未腐化的竹簡,整個空間靜謐得可怕,但樓內的靈氣,明顯不同尋常。
“這里的陰陽二氣似乎有些過于混亂了。”
熾魅第一時間道出心中疑惑。
陸風在此之前已是對熾魅實力有所知悉,是以對其能第一時間察覺倒也并沒有太過意外。
“這里被布置了陣法,”陸風警惕四周的同時,耐心解釋道:“就感應來看像是兩儀逆情陣,此類陣法以陰陽相濟為表,暗藏逆亂天機,有著放大敵人情緒,使人易怒暴躁等等,需盡可能讓自己靈氣趨于穩定,保持心境平和。”
“此陣陣成之時,一方天地內的陰陽二氣會處于一個混亂失衡,但卻相對穩定的狀態,一經被外來氣息打破這份平衡,便會引動陣勢形成劫數,一般分為陽劫,陰劫和陰陽情劫。”
熾魅驚疑:“同闖陣之人有關?”
陸風點頭:“若是男子獨闖,大概率會觸發陽劫,女子,則是陰劫。”
熾魅臉色一僵:“那我們一起闖入,豈非是最厲害的陰陽情劫?此般陣勢會怎么樣?現在出去還來得及嗎?”
陸風搖頭:“遲了,若是一方中途逃離,剩下的一人所要面對的陣勢將不止于陰陽情劫,可能還會引動陰劫和陽劫,三勢齊聚。”
簌簌簌……
二人正說著,遠處一座書架上的數卷竹簡突然懸至半空,攤開的剎那支離破碎,震蕩出無數洋洋散散的塵埃,一道道竹簽一般的長條受陣勢引動,猶如銳利箭矢瘋狂朝二人射來。
陸風第一時間撐起五行玄元盾,擋下襲來的攻勢。
同時朝熾魅說道:“你站我身后,盡可能不要出手,也別過分起憂心情緒,保持體內靈氣趨于穩定狀態。”
如此,他方能通過自身氣息攪亂陣勢,更好的引動攻擊落于他一人頭上。
鏗——
陣勢像是洞察他們意圖一般,四周書架突然開始快速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