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云在錦官長恨的庇護下,同樣也在這座圣骸峰之上,且攀登的高度還遠在唐元等人之上,隔著重重霧瘴近乎完全拉開了距離,讓得后邊的人看不清身影。
江若云明明沒有費力多少,但于行進途中,卻總覺有些心緒不寧,像是有著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一般,讓她內心沒來由的有些患得患失之感。
“有事?”錦官長恨聲音溫和的詢問,還以為是自身散發的氣場不夠,讓得江若云受到威壓產生負荷之故,下意識的加重了幾分庇護。
江若云臉色變了變,擠出一抹慘淡的笑,搖頭道:“無事,僅是想到了一些與唐大哥曾經的過往,回頭咱們取走那圣人骸骨的頭骨,剩下的那部分可以交給唐大哥修煉用嗎?反正我僅需那個頭骨就該夠用了的。”
錦官長恨沒有吭聲,僅是靜靜的看著,神色帶著一股難言的冷意。
“不行嗎?”江若云有些怯場,“若是族人需要,就當我不曾提過吧。”
“呵,”錦官長恨莫名冷笑了一聲,而后沉聲說道:“區區一副骸骨,本帝還不放在眼中,給了便給了。”
頓了頓,才道:“不過這呼喚旁人的‘大哥’二字,今后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傳出。”
聲音竟又恢復柔和,隨仍有些強硬,但更多的是商量委屈的語氣。
這讓得江若云心頭不由一顫,莫名的竟有一絲被親人重視的感動。
錦官長恨略微有些陰郁的神色再見到江若云頭一回發自內心的順從點頭下,頓時展顏舒眉。
大有一種付出得到回報,再苦再累,此行也都值了的欣慰感。
……
翌日。
天未大亮時分。
天樞峰,天機閣宗門遺址內。
陸風緩步走出鏡湖中央的古塔,已是重新披上又一身干凈的衣衫,只是發梢說不出的凌亂,慘淡的臉上帶著一股難言的自責與愧色。
同藏書樓內的情景一樣,此番他同樣拿著白冰與白雪發泄了那股獸性,大多時候還是趁著二女昏迷期間。
自覺行徑如禽獸無異下,內心百感交集,無地自容。
砰——
隨手蕩開四周襲來的道道水鞭,重新回到岸邊后。
君子雅的身影第一時間出現,像是恭候許久一般。
“真是沒想到,青山宗主的身體竟這般棒,有傷在身,梅開三度,竟還能持續那么長的時間,真是了不得呢。”
聲音說不出的陰陽怪氣,滿是譏諷嗤笑,像是將陸風此刻平靜的偽裝給生生扯了下來,暴露了他那愧疚自責的內心。
“只是可惜,體內的毒性似乎并沒有得到太多緩解,仍舊苦苦壓抑著吧?很是難受是嗎?”
君子雅狡黠笑著,看向陸風的目光像是再看一個有趣的玩物。
此舉,徹底將陸風心中的火氣給激了出來。
“我殺了你!”
陸風怒吼著直接朝君子雅沖殺過去,此刻的他已是顧不得自身解毒不解毒之事,只想著讓后者永遠閉嘴,以免走漏此地發生的事情,讓得落清秋、白冰和白雪三人的清譽進一步遭受世人的非議。
君子雅對此卻僅是還以冷冷一笑,毫不忌憚陸風這兇戾的模樣。
“青山宗主何必如此動怒!”
“瞧見那處斷崖沒有?在這上頭本小姐可還給你備了又兩個嬌滴滴的美人兒。”
砰——
陸風不管不顧,一劍直劈君子雅頭頂,但卻被蘇王垚給抵擋了下來。
君子雅掃了眼一旁蘇王垚抵擋后嘴角沁出的鮮血,明白后者傷勢已然極重,當下收斂了幾分戲謔之態,朝陸風連忙說道:“褚佑薇和林小婉!她們此刻就在那斷崖之上,若是日出之前你不去搭救,她們必死無疑!”
見陸風恍神驚懼。
君子雅倏的一聲,一枚細小的銀針突然飛襲而出,攻了陸風一個措手不及。
“有毒!”
陸風臉色一凝,心中那份強烈的不安再度上涌。
君子雅得意奸笑:“放心,依舊是你喜歡的那種毒,給你助興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