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自是不信云灼華所言的這般玄乎。
這又是窺伺內心,又是衍化心魔幻境的,實在超出了禁制和陣法所能達到的威勢范疇。
除非是融入搜魂之術,迷魂之術等亂人心智,探查人命魂記憶的手段,如此或有幾分可能達到云灼華口中的效果。
但那樣的陣法,無一不需要人為在背后小心的布局掌控才行。
二人往前走了一段后。
同時停下腳步。
“前方有動靜!”
云灼華陡然緊張起來。
陸風魂識感應間,臉色一沉,“是座傀儡陣法。”
云灼華小心往前又走了一段才堪堪感應到陸風口中的傀儡陣法,當下糾正道:“那戴著半佛半鬼面具的傀儡,應該是此處的獄卒——‘渡厄僧兵’。”
“這些特殊存在主要用以看守各處囚室,父親和其他被古冥族擄來此地的人,極可能就在前方那些囚室之中,咱們快去看看。”
云灼華激動上前,蒙頭蒙腦的便要去營救父親之際,卻被陸風攔了下來。
“前方……有活人氣息!”
陸風漠然的臉上閃過一抹忌憚,在他感應到對方的那剎,對方同樣也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且能于他之前避開這份感知。
由此來看,實力怕是未必在他之下,至少也是個天魂境八息乃至九息層面的強者。
云灼華愕然一喜,快步朝前尋去。
儼然將陸風的話語,誤認作是感應到了囚室之中存在的活人。
然。
當走出孽境回廊,來到囚室區域后,瞧見第一座囚室內被鎖鏈死死捆縛在墻上的一具腐爛骸骨,不由臉色大變。
“他是……幻海閣的金志文老先生!”
云灼華認出了那具潰爛的骸骨尸身,臉上驚疑不定。
陸風打量了一眼尸身,見其手上帶著一枚精致雕紋玉扳指、腳上穿著一雙金絲云履靴,看著十分華貴。
祛邪靈眸暗自施展下,掠過其身的那剎,不由皺眉,此人皮膚底下的血肉骨骼竟被削成了無數片,像是受了千刀萬剮之刑,將血肉都自骨骼上一點點的削離剔除了開來,手段極其的殘忍惡心。
“此人乃是受了極為殘忍的剮刑而亡,且是由內自外不傷血肉的剮刑。”
陸風道出洞察到的這一幕,饒是此刻漠然心性下,都覺有些不忍。
云灼華一怔,立馬反駁道:“這不可能吧,這里的囚室一般只對罪惡之人予以懲戒,金志文老先生同父親一樣,都是上一次秘境開啟時遭了古冥族的毒手,他是幻海閣的副閣主,為人素來正義,平日里時常會帶門內弟子前往世俗村莊救濟貧民的。”
頓了頓,又道:“而且就算他真的曾經做過什么錯事,也斷然不至于如你所說這般遭受剮刑那么殘忍的刑罰,這其中一定存著什么問題。”
陸風望了眼囚室內的壁畫,問道:“會不會與這金剛怒目的法相有著什么關聯?隔壁囚室的壁畫并非此款,想來這些被囚禁的人應是刻意被安排的不同罪孽的囚室,接受不同的刑罰懲戒。”
云灼華神色凝重,糾正道:“我查過古籍,這壁刻上的圖案應該是嗔佛法相,乃是專門懲處暴戾不仁的罪犯的。”
“金志文老先生平日里十分溫和淡雅,從未聽說他動怒,總是一副好好先生,怎么會被關在這嗔佛囚室?這不合乎常理啊!”
正在這時,一道虛弱的嘶吼聲自不遠處的囚室之中傳來。
“我的~都是我的……別搶,別和我搶!”
陸風和云灼華臉色一凝,循聲而去。
見是一名披頭散發的中年男子正在骯臟的地面上不斷的擁抱著雜草,像是抱著什么奇珍異寶一般,臉上滿是癲狂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