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云心頭一緊,下意識的脫口,慘白的臉上掛滿了緊張擔心之色。
江清兒強撐著身上的傷勢掃向被逮來的陸風,見其孤身而來,毫無應對準備,心中是倍感失望的。
不過基于陸風這份敢為愛赴死的舉動,她內心也是無論如何責備不起來的。
若是有重來機會的話,她那時見面或許會再客套和善一些,不會給出那般苛刻條件,以讓二人能有更多平靜相處的日子。
“放開我!”
陸風洞察四周局勢后,有意將那縷凝聚的魂識展露了出來,沖武夷泊喝道:“放了她們,不然你永遠見不著你兒子!”
武夷泊目光掃向被他威壓蓋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陸風,在后者魂識出現的那刻,他本能的閃過一抹疑慮,覺得有些違和,不像是自魂海所發,反而像是墨玉藏魂一類的奇怪感受。
但不容深思,便被陸風傳達之意給轉移了注意。
岳無涯更是直接叫罵出聲:“你說什么?我宗少主被你抓了?少在這給我信口雌黃!少主他壓根沒去鬼域。”
“誰說他是在鬼域被逮住的?”陸風譏諷一笑,“用不了多久,雪域那邊的消息你們便會收到。”
岳無涯一驚,聽得雪域二字的那刻,對于陸風的揚言不由信了幾分。
武夷泊臉色無比陰沉,他雖然很是寶貴自己的兒子,這些年來也一直以雪藏的方式保護著后者,讓其有好的生長環境,但卻并不代表有人能拿此威脅他!
以他的實力,再活個百來年都不在話下,兒子什么的若是想要,有的是機會再生。
反正他于武夷明治的秉性和為人也不是非常滿意。
下一個只會更好!
武夷泊冷眼瞪著陸風,心中雖然不太在乎武夷明治死活,但眼下眾目睽睽,他若是表現出冷漠涼薄來,難免引人詬病落得不好的名聲,影響到他圣域之主的威望。
“小子!”
武夷泊收起臉上的遲疑,陰厲開口:“你這要求未免太過了一些,吾兒雖貴為圣子,但終究也是蕓蕓眾生的一員,想以他的命來換你們三人茍活,本君同意,場上大伙也絕不會應允。”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場上諸多勢力投來敬重的目光。
諸如‘圣君大義’之類贊譽的話語絡繹不絕的響起。
武夷泊暗自聽著,嘴角勾勒一抹滿意微笑,目光掃了江若云一眼,暗自思量著開口:“但本宗主也非冷血之人,清凰墓主死罪可免,但卻需廢去一身修為,由我宗監管十載。”
“至于你們兩個身懷異族血脈的,至多僅有一人可活,且活著的那人,需得終身留在我宗,接受監管!”
眾人聽言紛紛考慮起此般處置之法,一個個不由面露贊佩之色,由圣宗出面監管,抗下異族可能犯亂之責,屬實十分妥當。
只有君家等個別勢力的強者,眼中閃過精光,覺得武夷泊此舉,似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像是基于監管,更像是想要囚禁和報復,乃至于……基于異族血脈的另外圖謀!
陸風同江若云母女均未回應,眼中無不透著怒色,此舉于她們而言,同死了并沒有任何差別,甚至還不如當場就死。
武夷泊望著陸風面無表情的模樣,心中終還是起了疑慮。
他的目的可不是直接殺死對方那么簡單,而是想看到對方那張熟悉的面容上,展露出絕望、痛不欲生的神采,以報當年恩怨,如此,他心頭才能快意。
本盤算著讓陸風親眼見到自己愛人被抓,被奪甚至最后當面被欺辱的情景,但就眼下后者漠然的神情來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江若云死活,這讓他多少有些失算。
‘難道真如江若云所言,二人形同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