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的硬度!’
岳無涯并不知詳情,得見自家宗主這恐怖的一掌下,竟沒有將陸風拍成齏粉,而僅是震斷了他渾身骨骼,不由深感詫異。
此般骸骨強度,怕是連體宗那些修煉大半輩子煉體之術的長老都未必能有。
“不——”
同樣不知內情的江若云親眼目睹陸風慘死的一幕,望著那遍地鮮紅碎肉中的尸骨碎片,理智終是徹底失控。
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后,整張面容已是大變。
猩紅的雙眼像是燃著一團妖冶的邪火,白皙的臉上遍布著猙獰鮮紅的血紋,近乎覆蓋了整張臉蛋,看上去要多駭人有多駭人。
渾身散發的兇戾氣息,比之修行多年的兇獸都猶有過之,瞪向武夷泊的目光更是像要吃人一般。
“我要你死!”
江若云沙啞的聲音猶似一道悶雷乍響,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紅芒直沖武夷泊而去。
然。
盡管她借助血族秘法和體內那股力量的助益,實力一度攀升到了天魂境八九息層面,但在面對半圣存在的武夷泊,卻仍舊差得太多太多。
轟——
恐怖的一掌轟出之下,迎來的卻僅是武夷泊輕描淡寫的一記抬手。
輕松便接了下來。
甚至連身子都不曾撼動半步。
砰!
恐怖的反震之力爆發。
江若云對掌的手腕迎來一股劇痛,骨骼生生開裂出數道血痕,恐怖的力道激蕩下,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
好巧不巧落在了陸風慘死的血泊之中。
絕望、痛苦、無助的情緒如潮水瘋涌,一下便壓垮了她的心境,渾身力量在這一刻似都被抽走一般。
不顧散亂的頭發,不顧手骨碎裂的劇痛,江若云猶似瘋魔般跪爬在地,不斷收羅起陸風的尸骨。
直到撿起一截小指骨,感受著里面殘留的那一絲幾近快要完全散盡的魂識,確信真的是陸風所有后,她內心的防線終是徹底崩塌。
‘不,不會的……’
江若云猩紅的雙眼中不斷有淚水滑落,血紋遍布的臉上滿是自責與懊悔。
‘風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云兒的錯,云兒不該自作主張的離開你……’
‘云兒沒有嫁人,假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云兒害怕自己身世會牽連風哥哥才狠下心來離開的,那都是為了保護風哥哥……’
‘云兒不是真正的絕情,只是想借這段時日的閉關,想借體內的那股力量來提升實力,以便將來能更好的保護風哥哥,云兒知曉風哥哥身世會迎來大麻煩,想要足夠的本事來保護風哥哥……’
‘可是云兒沒用,云兒直到前兩日才堪堪穩住駕馭這股力量,因為閉關,連風哥哥前陣子遭遇圍剿,都沒有來得及趕去馳援……’
話語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
她想過一萬種可能,都是基于陸風將來會迎來的敵人,可怎么也沒想到,還不待她實力提升,一切就都已經結束了。
腦海中幻想的有朝一日正道勢力會針對陸風血脈之事對他不利的畫面就發生在眼前,而她卻完全無能為力,半點作用都幫不上。
武夷泊愕然望著情緒崩塌的江若云,原本轟殺陸風這具傀儡后,他還想道上兩句,逼真身出現,但見連江若云都蒙混其中,不由打消了念頭,這份絕望,他甚是滿意。
且當作他真正報復前的利息了。
只是……他感應四周,乃至方圓數里,卻都沒有察覺陸風真身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