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起我為什么會跑來電影院看這部電影時,我竟一時語塞。”
“我壓根兒沒考慮過這問題。”
“華語片不大常有這種能讓我輕易做出判斷“決定是你了!”然后義無返顧的買票去看的。”
“但《親愛的》不一樣,這是國內最有影響力且口碑和票房兼顧的最好的導演與演員加在一起,產生的合力應該不容小覷。”
“更不要提我還是黃博的腦殘粉。”
“和《金陵十三釵》、《1942》一樣,從話題鎖定“尋子”開始,《親愛的》就一定是部傷心的電影。”
“電影中,我有四個印象深刻的鏡頭。”
“第一,開場5分鐘,車來攘往的深圳,穿著鮮艷黃衣服的兒童,被人販輕巧地抱走。”
“沒有抵抗,聽不到聲音,遠遠的一筆帶過。”
“很感謝吳導此時流露的仁慈,沒有多于戲劇化的處理,一筆帶過,就把兒童面對人販時的毫無抵抗能力表達完畢。”
“第二,剛找到孩子,黃渤在警察局,哭到直不起腰,歇斯底里。”
“雖然身后的兩位陌生女子此時已經笑翻在位置上,說“哭得好丑啊”,嗯,但我覺得,在那個時候,哭得再丑都應該。”
“第三,找回孩子之后,黃博出門丟垃圾,停頓,轉身,開門,把熟睡中的孩子抱上肩頭,再出門,這一串鏡頭,讓我想到記憶里的張太太。”
“第四,深圳街頭,郝蕾沖進尋子家長的人群,擁抱自己曾經的兒子,被憤怒的父母們拼命打罵。”
“這些父母視尋子、打拐為生命,自然對案件過程了若指掌,一定知道郝蕾并不是人販本人,但相比他們心里壓抑多年的恨與抱怨,郝蕾已經是非常接近施害者的存在。”
“這群大多數時候在片中“鼓勵鼓勵”的父母,在此時此境,喪失理智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哪怕郝蕾飾演的村姑李紅琴并不是主犯,但買與賣確實是同罪的。”
“但有一點應該是肯定的,李紅琴哪怕再樸實善良,傷人的愚昧,注定她不是個好人,沒有商量的余地。”
“沒有買賣,就不會有市場,就不會滋生出那么多被拐兒童。”
“尋子,是一場沒有出口的旅程。”
“這四組鏡頭,和我當年接觸過的尋子話題已經非常貼切,看得出《親愛的》劇組真做過充足的功課。”
“狹義來講,相比還原屠殺和饑荒,認真聊聊打拐,可能具有更大的現實意義。”
“這部電影之后,大人們應該會更留意小孩的處境,也會有更多人參與打拐、關注“寶貝回家”。”
“我沒有想到《親愛的》是這樣一部電影,它和吳淵近年的任何一部作品都不一樣。”
“去掉一水兒的大腕臉孔,再在鏡頭語言上做點“樸實無華”的加工,立刻就能改換成一部半紀錄樣式的新聞片。”
“這里沒有誰是戲劇核心的主角,誰都可以獨自面對鏡頭,每個人都是故事中的主角。”
“華語電影行業,需要這樣的好電影!”
看著這篇長長的微博影評,吳淵感慨萬千的長嘆了一口氣。
做《親愛的》這部電影的意義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