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秒之后,砥礪停止手中的彈奏,讓施特勞斯緊跟而上。
兩個清亮的單音,如同劍氣一般驅散了月夜下的霧氣,而邊浪的聲音就如同一直隱匿在霧中的人,此刻操著哀婉的低訴緩緩而來:“月色寂沉沉,銀霜……茫茫……玉魂……飄散落,幾多凄涼……”
很多沒聽過這歌的,如同王云飛一般的樂迷,下意識的就開始在搜腸刮肚的想這又是哪一位冷門詩人的大作。
有同樣疑惑的梁寬想都懶得想就直接開口問董佑邊道:“右邊,你家邊先生這次又是打算給哪位詩人揚名呢?”
董佑邊看著臺上宛若謫仙的邊浪,不帶一絲猶豫的開口回道:“他自己寫的。”
還不等梁寬倒吸的涼氣入鼻,邊浪的歌聲繼續傳來:“獨步漫長宵,風過……花零……遙望月空鳴,你在何方……”
單音的電吉他聲配著時有時無的叮叮镲滾奏,邊浪這哀婉的聲音給人感覺就像是一頭老狼在嚎叫,召喚那個已經再也回不來的同伴。
邊浪沒有死過同伴,能唱出現場這感覺,完完全全就是代入了自己死過一次這件事。如果在他的追悼會上不是放的哀樂,而是放的這首歌,那他覺得就已經很好了。
“珠碎點點清,玉水河塘……鱗鱗月破去,心泉搖晃……今宵對昨夜,明空浩蕩……殘思追穹方,月已西往……”
唱道“西往”二字時,邊浪強行起調,在換上電吉他開始掃弦的砥礪配合下,直接把尾音給飆到了a4。
然后邊浪也開始掃動自己的fender,接著接著繼續唱道:“怎能忘記你在身旁,幾度歡樂幾度憂傷,怎能望昔夜月影離合,幾多歡暢幾多迷茫……哦……風吹過,云影似夢……”
又回到了春蠶唱過的歌詞里面,不管是現場觀眾還是網上的樂迷,都不會覺得這多唱一遍的內容是敷衍,他們反而覺得這是一種不可多得的試聽體驗。
畢竟《春蠶》的時候他們就把心思全放在了欣賞樂器的表演上,現在聽到了完全不同的編曲和更多的人聲,他們高興都還來不及,怎么會有心思來埋怨。
后面因為郭思楚的緣故才進直播間的那些樂迷,是第一次聽這歌,在滿屏蠟燭彈幕和這氛圍的影響下,流眼淚的比例竟比搖滾樂迷們還要高一些。
而這次不需要什么指揮和干預,在滾石全員同時開口時,現場這些樂迷大多都開口跟唱道:“怎能忘記你在身旁,幾度歡樂幾度憂傷,怎能忘記,昔夜月影離合,幾多歡暢,幾多迷茫……哦……回目月高懸,簫訴流芳……”
樂迷們都這樣了,現場這些和修杰柯有舊的圈內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張霆他們幾個還在側面沒下去的都已經站不住了,直接蹲下身子就開始掩面哭了起來。
而此時的邊浪,腦中原地球的朋友親人如走馬燈一樣的穿花而過,他希望把這首歌唱給在原地球他舍不得的,和同樣舍不得他的人。
邊浪把“芳”字拉的老長,給人一種欲罷不忍的既視感。
然后,舞臺就暫時陷入了沉浸……
“什么?這就結束了?這進度條怎么那么短?”
“是啊,這還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前奏一分鐘,間奏一分鐘,尾奏n分鐘的滾石樂隊?”
和網上各位焦急的懵逼不同,現場的觀眾看得更為真切,邊浪他們現在完全沒有一點要結束的意思。倒是有零星的“牛逼”叫喊聲傳出。
約莫空了四五個節拍之后,大家就見滾石的三個吉他手齊齊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