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后上車,玉琳瑯思慮片刻道,“那現在這些姑娘的安置問題,是我們負責,還是全數交接給大理寺?”
“剩下一百一十三人,大多都是平江府附近的姑娘。暫時由我們府衙安置,大理寺那邊也實在抽不出手來交接這些姑娘。”赤兔嘆息搖頭。
每次遇到這種事,就總讓人揪心不已。
其實這些受害人,但凡家里愿意接納,總歸是能有條出路。
“江南士族、那些清貴人家,多半不愿要這樣毀了名聲的閨女。”
玉琳瑯嗤之以鼻,“自家姑娘都保護不好,如今還有臉來嫌棄這嫌棄那。”
靈鶴:“府衙銀錢畢竟有限,如今雖說將她們安置在外,可也并非長久之計。這么多張嘴,一日二餐,也難。”
“錢的事你們不必操心,過幾天拿給你們。”從小密室里搜出來的那些擺件畫作玉雕之物,扔千金齋拍賣掉,養些姑娘倒也沒啥困難。
只是靈鶴說的對,長此以往下去一直讓府衙養著倒也不行。
這些遭家中厭棄的姑娘,還是得自力更生自己尋求條出路才行。
玉琳瑯倒也不是養不起這些個人,可她一來不是啥圣光普照的圣母,也沒道理一直養著她們。
二來跟這些姑娘非親非故,救她們出狼窩再救濟一段日子,已是仁至義盡。
至于未來,個人都有個人命數,還得她們自己把出路踏踏實實走出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萬事唯有靠自己才行。
“狐狐,你果真財大氣粗。”赤兔一把勾住她肩膀,笑瞇瞇彎了眼眸。
靈鶴湊到二人跟前嬉皮笑臉,“二位姐姐,等下回去時,經過那個愛尚霓,咱們帶杯果茶再回。”
赤兔翻給他一個白眼,“哪門子經過?”
“誒呀順路嘛,兔兔。”
赤兔丟給他一個嘔吐表情,轉頭與玉琳瑯相視一笑。
馬車抵達鄭府門口,三人接連下車表情微訝。
今日鄭府高掛大紅燈籠似是在辦喜宴……
差人往門房一問,原來是鄭府掌家的肖姨娘誕下一子,今日正好在辦百日宴。
“這鄭大人府上是姨娘掌家?”玉琳瑯頗為好奇,隨即駐足望了眼停在正門左側的一排馬車。
“確實。”赤兔小聲說著八卦,“這肖姨娘也挺出名的,在京中算是交際的一把好手。她是鄭翰林表妹,母家家貧做不了正妻,可人家與鄭翰林打小感情甚篤啊。”
“這鄭夫人進門還不到一年,鄭翰林就把肖姨娘抬進門。倆人還先后生了個女兒,年歲相差不大。”
玉琳瑯忍不住翻白眼,“是不是鄭夫人生產后體質日漸虛弱,中饋就被鄭大人的好表妹給把持住了?”
“狐狐你聽說過此事?”赤兔訝異。
“猜也是這樣。”
“這鄭夫人也是個可憐的女人,生下鄭曼婷小姐后便壞了身子,多年不曾有孕。倒是那肖姨娘接連生了倆小子,今日擺的就是她小兒子的百日宴。”
“我母親也來了。”
“啊?”
玉琳瑯朝一排馬車那瞥了眼,“我家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