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終是他想多了……
“這事得跟瑯兒商量才行。”沐昭推脫,“戰將軍回去等消息。”
戰將軍聞言頓感難受,“小主子,以您的身份還需商議啥啊?直接告知不就行了,難不成玉姑娘還敢反對您的決定?”
沐昭肅起臉心生不悅,“玉姑娘是你何人?”
戰將軍能感受到小主子不高興了,忙老老實實答道,“未……未來世子妃。”
“世子妃只她一人,此生都不會有變。”沐昭板著臉訓斥,“既是我沐昭的妻子,你們待她,就要像待我一樣。若打從心里做不到尊敬,你們就走吧,以后也不必再跟著我。”
戰將軍老臉一紅連忙匍匐在地,大聲說道,“少主子您教訓的是,我老戰以后再不敢說這話了。”
他心知自家小主子主意正,一旦做下決定再難回頭。說不要他們跟,那就是鐵了心不再給他們機會了。
老戰哪敢造次,再三求饒告罪。
沐昭神色稍緩,暗含警告,“只此一回下不為例。往后再讓我聽到你們口中對世子妃不敬,也不必再來見我。”
“是是。”戰將軍不敢再言其他,垂頭喪氣從屋里出來。
隔天過來,玉琳瑯帶小徒弟去了趟華康書院,找來山長與周蘭庭,當面捐了筆巨款表明來意。
山長激動萬分,連連替貧苦學子感謝玉狐大人善舉。
玉琳瑯輕笑,“山長,我已辭官打算歸故里。”
山長拱手肅然起敬,“大人善舉,某代表全華康書院上下師生感激不盡。一聲大人,大人一世都是我等老百姓仰慕的大人。”
寒暄過后,山長將空間留給玉琳瑯與周蘭庭兄弟二人。
周蘭庭滿目欽佩拱拱手,“大人是明日出發?”
玉琳瑯點點頭,抬手摸摸周月明小朋友的腦袋,“月明會隨我離開一陣子。周兄,你決定留在這了?”
周蘭庭頷首一笑,“周某十年寒窗苦讀,眼看秋闈在即,自是不可能功虧一簣。”
“大人放心,大姨和婷妹已隨蘇伯父伯母一同離開前往魏州,我完全沒了后顧之憂,遇事隨機應變即可。”
“再者,我平時就住在書院,大人此番又捐了這么多銀兩。”周蘭庭說到此處忍不住笑了起來,“山長不看僧面看佛面,必定不會慢待于我。”
“何況我書院中還有不少同窗好友,遇事有商有量,不會有多大問題的。”
“好。”玉琳瑯也笑了,伸手薅了把小孩頭發,“跟大哥好好道別,為師在外等你。”
周蘭庭十分激動走向弟弟,一把將小弟抱起,只當沒瞧見他抿著薄唇一臉嫌棄之色……
“跟著大人要好好學本事,不可懈怠。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尊師重道好好孝敬大人。”吧啦吧啦一番。
周月明小朋友實在聽不下去,隨手往他懷里塞了一大包藥丸,伸手重重拍了下。
周蘭庭抱著小弟依依不舍放下。
周月明恭敬行了一禮,臨走前又塞了把銀票給大哥,這才告辭離去。
周蘭庭瞅瞅左手銀票右手藥包,再看向小弟離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
這臭弟弟嘴上啥也不說,一切都以行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