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云緩過神來,正好看到扈輕收起設計圖,他瞟過最后的畫面,愣住:“你——你還做著這種事?”
扈輕不免皺眉,這小子說話有些沒分寸,哪種事啊?
“哦哦,我是說——你找帝印這么辛苦,還要分出心神做別的?你師門不是很多人嗎?”
扈輕:“捎帶手就做了,我是仙帝,做這個比任何其他人都快捷。我現在要去下一個地方。你——”
“我也要去!”義云可不想被落下,頓了下道:“法則是在發生變化。之前閣里已經發現了,再之前,閣里也推測出將有大劫。那個時候,天機已經看不清了。我們不能斷定是哪種變化便不能妄言。閣里長老翻遍紀書將歷史上曾經有過的天地大劫都翻出來做參考…”
扈輕:“后來呢?”
“像這樣天機先亂的情況,有過幾次,每一次皆是生靈涂炭。動亂的因由,有出現亂世禍星的,有族群大戰的,還有一次是仙魔域被攻擊的…渺渺閣可以預警可以窺視未來,但當劫難大到天機都混亂的時候,長老們能窺到的片段其實不能用來做決定的。”義云說到后來,很是謹慎,“眾人信任渺渺閣,我們渺渺閣才要慎之又慎。”
說得很好,但鑒于他只是一個小弟子,所以扈輕只信一分:渺渺閣很慎重。
這份慎重為誰、要怎么用,就不知道了。
義云開始出神,扈輕看他一眼,轉向另一個方向吹風。
“契約法則,在歷史時期上,有好幾個階段的變化。”
扈輕轉過身來:“你愿意告訴我?”
義云:“這又不涉及機密,只是一般人不會想知道這些,也因此很少人去記錄。”
關鍵是能看到法則變化的人少之又少,這樣變化的過程又極為漫長,誰能保證能連貫的記錄?
義云知道渺渺閣從建閣之日起就熱衷于收集各種古記錄。
他說道:“契約的前身是誓言。言出法隨你知道吧?”
扈輕用眼神說廢話。
“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前,第一批神明,他們吐出的字就是法,他們說什么就會出現什么。所以從那個時期開始,也便是語言出現的初期,只有真,沒有假。言出法隨的事實變成那個時期的神明的思維定式,話出成真,說到做到。”
扈輕:“所以,那個時候的人許諾,必然是會做到的。”
義云點頭:“根據神話記載,是這樣。法則就在他們嘴里,上天不過是記錄他們的話。做得如何,做不到如何,不是上天要求他們,而是他們自己要求自己。”
扈輕:“聽著是一個至誠至信的完美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