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大松一口氣:“以后莫要沖動,要不是我祈求上天,哪有這樣輕松過關。”
頓時扈輕跟嘴里飛進蒼蠅似的惡心得不行,目光冰冷得望過去:“你想立功可以,但不能冒領。”
韶華叫起來:“我沒騙你,我的祈愿直達上天了的。”
扈輕煩躁:“祂根本就沒搭理你。”
韶華:“怎么可能?這種祈愿儀式,要么成功,要么失敗我受罰,方才明明沒有天罰——”
“因為祂沒時間搭理你。”扈輕真的煩了。所以她真的不喜歡和外人相處,她不喜歡扯淡。看吧,才跟著她幾天啊,對她指手畫腳了,還無中生有讓她記他人情。真是想屁吃。
扈輕覺得沒必要讓自己不痛快,所以她出腳把人踹出船去。
“試用結束。你不合格。滾吧。”
韶華:“”
氣得臉都綠了。
扈輕收拾殘局,該撿的撿起來,該收的收回去,該清理掉的清理掉。
見韶華站在魔船外的空中氣沖沖臉沉沉看她像看渣女,她想了想,也不想他幫她宣揚壞名聲。
道:“第一,我沒讓你幫忙,你自愿的,讓我記你的情,強人所難。第二,我跟天道的這場較量里,我和祂,誰都沒在乎你。”
冷笑:“紅口白牙,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你們渺渺閣都是這做派的話我倒知道你們為什么離群索居了。”
韶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很想拂袖而去,這樣大的羞辱他憑什么受?他在閣里也是被人捧著的。可想到出來時長輩的教誨自己的宏志,他咬著牙默念忍辱負重,默默跟著魔船。
扈輕不理會他,將鐵枝梅花變成細細的一根隨手插在頭上,捏了兩團功德小球掛上去,金橙橙的,像掛了兩個小金桔。沒一會兒,小金桔就被梅枝吃掉。天上又是一陣陣悶雷聲響。
扈輕坐著沒動,已經是一家人了,天道這會兒打雷不過是罵她兩句。第一顆功德是討好,第二顆功德是補充往生法則。
如今她也硬氣了,都不跟天道商量了,直接上手改。接受那就是兩好,不接受——目前還沒這種情況發生。
轉生這種事,本來就歸屬于生死秩序,而生死秩序,涉及的是陰和陽,幽冥與陽界。這是兩個界焊絲的規矩,而天道,只屬于陽界。
況且,沒有哪個天道哪家法則規定人死不能投胎好不好?
反而是原則上死魂就要歸于地府,只是活著的那些想出各種方法來強留。
總歸來講便是,扈輕補充的往生法則是符合天地秩序的,天道沒有理由阻止,天道也不會阻止,他們是一伙的。
以往扈輕補充法則被雷劈,也只是天道和她促進促進感情罷了。就如現在。
沉悶的雷聲不停,始終沒有閃電劈下,也沒有之前誓要索命的殺伐氣勢。
扈輕沉靜下來,手指頭上冒出清澈水流,水流輕柔而不散,正是暗水寒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