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姑婆略一思考便把渺渺閣的人都召集起來,現場教學:“失去界心的界原則上是救不回的,但及時補充一顆界心的話,還有一絲存活的可能。”
眾人驚訝得連連吸冷氣:“玉屏山界失了界心?什么時候的事?就剛剛嗎?突然這么多異象,是天道發怒了嗎?”
嬗姑婆高冷的表情一下更冷:“界心都沒有了,還能有天道?你們功課都是怎么學的?誰給你們授的課,我回去就問問他!”
底下一下就沒聲兒了,大家好怕,誰也沒想到都結業多少年了還連累了先生。
完了完了,他們肯定會被要求重新學一遍。
韶華只能出來打圓場:“師伯祖,畢竟我們年紀小,沒真正見過這樣的事情…”
嬗姑婆立即問他:“如果不是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你能從眼前這些異象判斷出玉屏山界丟了界心?”
“”韶華只恨自己多嘴,果然人不應該隨便介入別人的因果,看,惡果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嬗姑婆心累,就這水平,還敢撒出這么多來,不怕全滅嗎?
不過她也不會告訴他們,她的半神血統帶來的天賦有助于學習卜算這些,所以他們做不到的事情她能輕松做到。
做老師的是永遠不會自己揭自己老底的。
于是她頂著這群弟子又畏懼又敬佩崇拜的目光給他們授課。
高空之上,冰魔和弱先生較量,一人身前身后都是冰雪,一人身前身后都是桃花林,半邊雪白半邊粉紅,煞是美麗。可惜此時無人欣賞。即便有人在地面看見這兩抹霞光也會當成是異象里的一部分。
僵持半天,冰雪蓋不住桃花林,桃花林也長不到冰雪里去。
兩人對視一個眼神,同時收手,冰雪和桃花林唰唰退回兩人體內。
冰魔平靜道:“我沒有想到任何關于你的事情。你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人。”
弱先生一笑,風流婉轉:“你也不是。我先走一步。”
這次,冰魔沒有擋路,他靜靜得站了會兒,去找扈輕。
扈輕忙得一腦門子熱汗,見到他就大叫:“你看看有什么你想要的,趕緊拿。”
冰魔不由笑了聲,突然來了句:“我跟著你。”
或許眼前人才是自己尋回過往的關鍵。
扈輕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你趕緊去找啊,我很窮的。”
冰魔又笑了下,一閃不見。界心沒了,還有其他的,比如基石什么的,反正他也用不著,干脆補進扈輕空間好了。當是自己的借住費。
他直接出現在任何人都去不到的地方,在宛如混沌的空間里一陣挖取,這里挖了那里挖,大地震動得更加劇烈,這一次,是來自玉屏山界本身的顫抖。
等他進到扈輕空間,將挖來的東西深埋入大地,扈輕神魂一陣戰栗,一波又一波的沖擊沖刷而來,扈輕上了頭,眼前昏昏暗暗天旋地轉,一下子掉了下去。
空間封鎖住了,絹布拖住她下墜的身形,放緩在地上。
地面晃動,碎石亂顛,樹木倒斜,巨大的裂縫從地底攀爬上來形成猙獰的傷口,日月昏暗,山體崩塌碎裂一塊一塊填進裂縫之中,熱浪毒氣從地底爆炸上升,很快在地面形成一層難聞的濕熱氣息。
帝印瞬間回歸,十分警戒得保護著扈輕,仿佛有某個勁敵即將出現。
而塵風的帝印也在同一時刻回到他身邊,將他嚴密保衛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