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扈輕給他一巴掌,“讓水心出來!”
呸,還跟塵風比,知道他有多命苦嗎?眼盲心瞎的玩意兒。但凡他有頭發她都能薅著多給他幾個嘴巴子。
“他死了,被我吞噬了。如今我才是水心。”分身很平靜,眉頭壓低眼睛望過來,眼神里全是嘲弄和挑釁:“怎么,你要殺死我嗎?”
扈輕呵的笑出來:“當然。”
她眼里的無情和漫不經心不期然讓分身想起水心被他吞噬前說的最后一句話——你騙不過扈輕。
明明要死的人,語氣卻是從容,還有看透他結局的譏諷。
扈輕說到做到,水心已經死了,她從這個身體里感知不到任何水心的氣息,那么,這具身體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手指一撮,鳳凰碧火落在分身身體周圍,火焰跳動,像極一座碧色的蓮花寶座。
異火的炙烤直接讓分身的神魂戰栗起來。
扈輕微笑:“好玩吧?這朵異火烤神魂最擅長了。水心既然死在你手上,那你就死在我手上吧。”
分身面上浮現出痛苦,稍微一掙扎體內滾燙和冰冷的能量便炸開,猶如無數牛毛細針扎入身體各部分——她是真的要毀掉這幅身體!
很不懂扈輕的套路。即便第一眼就認出他是假的,難道她就不再仔細問問水心的事情不想救回他嗎?
扈輕平靜道:“我早建議水心殺掉你。一個從自己身體里分裂出來的前世,一想就知道不是好東西。偏他心軟,對你尚有妄想。從他否定我建議的那一天起,我就料到會有這個時候。”
“而他——”扈輕的眼神平靜到分身可以在其中看到自己的死亡,“也心知我會做出這樣的了結。”
分身凝視著她有微微分神,仿佛看到過去許多次他游說水心和她決裂,水心總是說他不懂,后來,更是一個字都不再說。
這便是這兩人的默契?怎么來的這默契?憑什么?明明他和他是同一人,可他絲毫都無法插入他們兩個之間。
“水心只是水心,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你不過是一段不該繼續存在的前生。水心沒了,你這個寄生蟲也該消失了。”扈輕的心情平靜,水心都不在了,她真是懶得看眼前人一眼。
不過,她也好奇。
握著分身身前透出的冰劍旋轉,劇痛襲心,分身想反擊,卻動彈不得,有高等級的規則之力壓制著他,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螻蟻卑弱,無法抵抗。
“你知道我的成就吧。我一個手握幾百帝印掌握規則的人,你還敢往我跟前冒?你在幻想什么?你看,我都沒有正經對付你你都已經不能動啦!你奪舍水心故意來見我,總不能是以為還能奪舍我吧?”
扈輕覺得不可思議,但分身真是這樣想的。或許是成功吞噬水心給了他虛幻的自信,覺得他能用水心的身份暗算扈輕。不管是將扈輕的神魂轉化成傀儡還是吞噬掉她再從自己中分化出一個分魂來冒充扈輕,他都覺得自己能成功。
最不濟,殺了她給水心黃泉路上作伴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分身從水心身體里分裂出來開始就看不慣扈輕,這種厭惡的情緒隨著時間越來越濃,及到最后,他一定要處理掉扈輕。
找不出什么緣由,就是厭惡,就是不想放過她。
扈輕不會去分析他的詭異心路,只是單純的為他腦子笨而感到驚嘆。從來沒見過這么會送死的。上一個來勾她上套的,是苦鄴界天道控制的魔帝分身,那個也沒大喇喇跑到她的空間站來。
說實話,要不是在她的空間站里,扈輕還真沒這么輕易抓住這賊廝。從她帶他走來這一路,四周圍的空間都在暗暗警戒,只要這廝敢動手,空間能立即把他吃進去。
不過,這沒腦子的分身也真是夠膽大的。明知道自己是個假的,還敢吃她的東西,還敢把后背暴露給他,還敢讓自己接觸他的經脈,捅了他第一刀他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