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燭眼底的笑容忽然間消失。
“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現在的處境比起伱當年你父母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天人組織里本就有人把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歐米伽的信徒也會繼續利用這點,把你也變成世俗意義上的瘋子。”
她冷冷說道:“就像是被關進精神病院里的正常人,那個環境里或許你才是唯一不正常的人。薩達長老的尸體你可以帶走,但一旦被人發現的話……你應該知道后果是什么。”
鹿不二瞇起眼睛,這件事情一旦暴露,那么天人組織就會把他定義為敵人,雖然他本身對此并不在意,但會影響到第三站點的局勢。
人類守望軍和天人組織的合作會宣告瓦解。
進而導致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真正的敵人,會坐收漁翁之利。
“如果事情敗露,記得讓梅丹佐帶著你快逃。萬一不幸被抓,最好立刻自殺,別連累得我也一起暴露。”
夏燭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說道:“欠你的我會記賬,但不要指望著我能給你提供什么額外的幫助。我跟你不是一路人,我有我自己的目的,別來干涉我。”
她頓了頓:“現在,你該走了。”
寂靜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隱約有圣輝浮現。
夏燭佯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依靠在墻角,還在自己的臉頰上沾了一點灰塵,她的下屬們立刻有樣學樣,一看就是老演員了。
他們都是應邀來的科考團隊,出現在這里很正常。
但鹿不二是偷跑出來的,他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的行蹤,哪怕隱藏了身份也會被當成敵人,要知道天罰部里可是有不少頂尖強者的,即便他擁有了六階霸主,也很難全身而退。
“媽的。”
鹿不二累死累活趕過來到頭來只是回收了一具元老的尸體,不僅沒能得到心心念念的起源之咒,竟然還反過來被人白嫖了一次。
豈有此理。
面對夏燭這女人,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隨著暗質鉆進了影子里,他轉過身向甬道外走去,只是因為施展了創生儀式過于疲憊,以至于腳步隱隱有點踉蹌。
夏燭望向他氣呼呼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輕輕抬起手把玩著額角的碎發,最終還是于心不忍。
甬道外的暮光照在了鹿不二的臉上,他忽然聽到了背后傳來的慵懶聲音:“天人組織已經把這里包圍了,想要逃出去的話就往東邊跑,嗅著海風的方向,紅海距離這里不遠。逃到哈馬馬特附近就算成功,那里有駱駝出沒。哈馬馬特的駱駝經過變異以后跑得比超級跑車都快,天人組織是追不上你的。這次來的天罰部長老也不過是第八智慧界,不是那種速度特化型,感知力也很差。一旦靠近有維度變化的東部沙漠,他就跟瞎子沒有什么區別了。”
鹿不二回頭,只見慵懶的黑發女人依靠在墻壁上,昏黃的暮光落在了她絕美的側臉上,這一幕仿佛上古的壁畫,歷經千萬年不朽。
這女人到底什么來路?
也就是這個瞬間里,他感受到了大腦傳來的震動,意識深處的神明驟然蘇醒,恐慌的感覺襲天卷浪般呼嘯而來。
鹿不二感知到了起源之神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