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下來顯然還有話要說,但她已經無法繼續說了。西吉斯蒙德身邊的黑劍在轉瞬之間就已經再次染血,房間內甚至沒有人成功看清他到底是怎么移動的。維爾恰克充滿了激情和自信的神情還依然凝固在她的臉上,她甚至來不及露出震撼的眼神:黑劍造成的平滑切口優雅整潔地在她的額前貫通而過,在一瞬間里完全破壞掉了她用于思考的腦組織,連其中附加的思維增強改件也沒有放過。
在她失去了重心控制的身軀緩緩倒下的那一刻開始,血和腦漿才開始從傷口中涌出。房間里僅剩的另外兩個清醒的人都被帝皇冠軍的突然暴起嚇了一跳,但海斯廷斯反倒在塵埃落定之后,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神情。
“必須得這么做。”西吉斯蒙德對殺人這件事表現得很輕松。他就好像普通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回頭對藤丸立香解釋一句“我渴了”那樣,轉回頭來補充,“就算我沒有這樣處理,禁軍也會做出和當下的我同樣的判斷。”
藤丸立香張了張嘴,還是把那些沒出口的話吃了回去。木已成舟,現在再來討論是否能夠花點時間成功勸說對方,又或者通過修改記憶之類的手段規避與對方的沖突已經沒有意義了。僅從結果而論,藤丸立香也沒有強硬反對西吉斯蒙德決策的立場——就像賽維塔前不久才說過的那樣,對帝國人來講,仁慈與同情毫無疑問是一種奢侈品,對敵人手軟就等于對自己殘忍。
即便藤丸立香并不真正把維爾恰克看做自己的敵人,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在這個幾乎人人都缺乏同理心、易于走極端的社會當中,她周圍的那些人會怎么看待這件事。
“……你知道嗎,這件事最諷刺的地方在于——”她覺得她必須得說點什么,通過找回自己的聲音來控制住自己四處亂飛的心緒,“——在于,這位審判官死了,原因是她所指控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這是一句不太明顯的抱怨,一種對帝國中更為通行的那種處事方法的隱晦抗議,至少藤丸立香想要表達的是這種意思。
但西吉斯蒙德笑了。在順手刺死依然昏迷在維爾恰克身邊地上的那位男性侍僧的同時。他低沉的笑聲在嚴絲合縫的動力甲當中隆隆作響,仿佛仲夏傍晚從遙遠的天邊傳來的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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