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定
來濟正色道“如今沙州城內,足有二十多萬的唐軍。以我們的迫擊炮威力,加上沙州城的城墻,不是特別的堅固高大,甚至許多地方是坑坑洼洼的。如果連續轟炸,可以轟塌城墻。等到唐軍士兵殺出時,臣認為,接下來首先讓象兵突擊。象兵碾壓后,唐軍陣型大亂,我們便只需要掩殺就是。”
“不,不”
上官儀搖頭道“我認為,唐軍不可能犯相同的錯誤。此前在沙州,唐軍不知道我們有迫擊炮這一武器,所以他們堅守城池。如今長孫無忌、魏征都已經知道,其余的人也已經知悉,他們明知道守不住,卻還要死守,那就是蠢不可及。”
“不論是長孫無忌,亦或是魏征,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安排。”
“故而這計劃不妥。”
上官儀直接提出了反對的意見。
杜啟說道“上官儀的分析,頗有道理。唐軍的一眾人不是傻子,他們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犯兩次相同的錯誤。接下來借助迫擊炮轟炸城池,或許能打破沙州城。但要像上次一樣,借助破城取得勝利,恐怕是相當困難的。”
上官儀再度道“沙州境內的地形地貌,比沙州更為復雜,有無數沙土地。同樣的,也有湖泊沼澤,還有河流在。沙州城內,還有一條甘泉河穿城而過。這樣的地形地貌,實際上更為復雜,作戰更棘手。臣認為,唐軍遭到我們轟炸,極可能是率先撤離,待離開城池,然后再做打算。這,是臣的一個大方向推斷。”
來濟思慮一番后,也是頷首道“臣也贊同。”
“報”
就在此時,又有士兵到了營帳門口,稟報道“陛下,有沙州城內的不良人傳信。”
杜啟道“傳”
士兵去傳令,不多時,一名不良人進入,稟報道“
葉察,拜見陛下。”
葉察,是沙州城的不良人負責人。
杜啟頷首道“你自沙州來,有什么要事稟報”
葉察道“陛下,卑職在沙州城內,一直盯著唐軍的動靜。如今唐軍幾十萬大軍,全部聚集在城內,人數極多。不過唐軍卻沒有什么動作,唯一有一件事情,卑職覺得可疑,故而立刻來稟報,請陛下決斷。”
杜啟道“何事”
葉察稟報道“我們安插在沙州城內的眼線傳出消息,沙州城內的軍營中,每日都會堆積無數的沙土,眼下已經堆積成山。白天的時候,無法探尋到是從哪里挖掘的。等到晚上,就會有諸多的馬車,運送一袋一袋的泥土到營地內。因為我們的力量有限,無法查到這些泥土是從哪里來的。只知道,營地中每日都會堆積無數的泥土。”
頓了頓,葉察繼續道“卑職發現了這一情況,認為這消息很是關鍵,所以便立刻來稟報,請陛下明察。”
杜啟點了點頭,贊許道“你的消息很有價值,繼續打探消息。”
“是”
葉察應下,便轉身離開。
他如今來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把消息上報。對搞情報的人來說,這是極為關鍵的一環,就是考驗對情報的敏感性。
葉察離去后,杜啟看向上官儀、來濟,問道“你們認為,李勣在沙州城內,這是做什么,竟然每日有無數的泥土堆積在營地中。”
上官儀和來濟快速的思考。
兩人一時間,也是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不明所以。
杜啟當即安排人,把李靖、關之瀾和馬周也一并喊來,說了剛剛葉察稟報的消息。旋即,杜啟又道“涉及到對沙州的攻打,必須慎重。我相信一個不良人的敏感性。而且單獨有泥土送到軍營中,也的確是有一定問題的。”
馬周、關之瀾也在考慮著。
李靖道“陛下,臣或許知道了李勣要做什么。”
杜啟道“他要做什么”
上官儀、關之瀾等人,齊齊看向李靖,等著李靖說話。
李靖不急不緩的道“陛下,城內憑空出現這么多泥土,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這些泥土是從城外挖掘的。而從從外挖掘泥土,要做什么呢加固城墻,亦或是修筑防御工事,但仔細的想一想,其實都用不上。”
“所以第一種可能,實際上出現的概率不大。故而只剩下另一種可能,這些泥土沙石,都是從城內挖掘出來的。”
“城內的各處有人挖掘,可不良人又沒有查到情況,意味著這樣的挖掘,不是在明面上的,而是暗中進行。”
李靖說道“老夫斷定,這挖掘是在地下挖掘,而并非是地面上的挖掘。”
杜啟聽到后,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原本捉摸不透的思
路,一下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