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凸起。
“過去…看看…”張九思的聲音氣若游絲,逆向星痕的裂痕中,灰黑死氣已經如同墨汁般蔓延開來,開始侵蝕他最后的意識。玉笛的光芒成了他眼中唯一的光亮。
青瓷看著張九思瀕臨崩潰的狀態,又看向那孤峰腳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將星髓石從眉心移開,塞進張九思緊握玉笛的手中,讓冰涼的氣息同時滋養著他。“你在這里…等我!我去!”
不等張九思反對,青瓷咬著牙,用盡最后的力量,朝著玉笛和星髓石共同指向的那個凸起,手腳并用地爬了過去。她的動作笨拙而緩慢,眉心的銀光在靠近這片“凝固湖泊”時,似乎受到了某種更強的壓制,變得極其黯淡。空氣中彌漫的初代悲愴氣息和古獸殘留的暴戾威壓,讓她每前進一步都如同背負山岳,靈魂都在顫抖。
終于,她爬到了那個凸起前。那并非巖石,而是一個小小的、半埋在灰白“湖岸”邊的…石臺。石臺的材質與孤峰和“湖面”類似,但顏色更加溫潤,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藍色。石臺表面,刻著一個極其繁復玄奧的印記——那印記的形狀,赫然與張九思逆向星痕的核心印記,以及守爐人掌心燃燒的烙印印記,有著驚人的相似!只是這個印記更加古老、更加完整,散發著一種包容萬象、鎮壓時空的滄桑氣息。
在印記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蓮花狀的凹槽。
青瓷的目光瞬間被石臺旁邊散落的一樣東西吸引——那是一小截斷裂的、顏色黯淡的…玉質笛尾!其材質和紋路,與她所知的、張九思手中那柄玉笛的笛尾部分,完美契合!
“這是…”青瓷心中劇震!她瞬間明白了!這石臺,這印記,這凹槽,還有這斷裂的笛尾…是初代鏡侍留下的!是開啟某種東西的“鎖”和“鑰匙”的一部分!而張九思手中的玉笛,正是缺失的另一半鑰匙!
她掙扎著爬回張九思身邊,將她的發現急促地告訴他。
“笛尾…凹槽…印記…”張九思的意識在劇痛和灰黑死氣的侵蝕下已經模糊,但青瓷的話語如同驚雷般炸響。他低頭看向手中緊握的玉笛,又看向那石臺的方向。守爐人的話再次回響:“留下…玉笛…是為了…留下…一絲…破局的…變數…”
“合…合上它…”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將手中的玉笛推向青瓷,星髓石也滾落在她手邊,“快…我感覺…支撐不住了…”他體內的灰黑死氣如同決堤的洪水,逆向星痕的光芒徹底被淹沒,裂痕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至全身,皮膚下都透出不祥的灰黑色澤。他的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滅!
“不!張九思!撐住!”青瓷的淚水決堤而出。她抓起玉笛和星髓石,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個石臺。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逼近,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后張九思的氣息在飛速消散!
她撲到石臺前,顫抖著雙手,將張九思的玉笛小心翼翼地按向那斷裂的笛尾。斷裂處完美契合!當兩部分玉笛接觸的瞬間——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