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沙卡動了。
他宛如一道沉寂的影子,從濃煙和晃動的艦體光影中騰躍而出,猶如展開死亡羽翼的浮空天使。他手中的激光劍像一道凝固的閃電,無聲斬出三道軌跡。
三位警衛變成了飛濺的尸塊,殘肢和內臟在血霧中翻滾,伴隨著幾位女兵尖叫聲回蕩在眾人的耳畔,一切都在混亂中暈眩著——
跌倒的菲利克斯尚未做出任何反抗,就被鷹爪一樣的鐵手緊緊按倒在光滑無影的旗艦地板上,維沙卡把整個身子壓了上去,制服了這位高大的一級上將。
“所有人都不準動!”維沙卡低聲怒吼道,“‘摩爾人’現在屬于我!”
鐵爪如鎖鏈般釘入地面,將菲利克斯死死壓制,金屬指節卡在他的喉頭上,像死神的手掐住了命運之線。他拼盡全力掙扎,艦體的劇烈震蕩仿佛地獄的鐘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一聲刺耳到幾乎將人耳膜撕碎的金屬撕裂聲之后,維沙卡右手如電,激光劍轟然落下,鋒刃貼著菲利克斯的臉頰刺入合金地板。熾白光刃在他面旁震顫,頭發瞬間焦灼卷曲,皮膚泛起一層灼痕,仿佛死亡正用熾焰低語。只要維沙卡稍稍偏轉手腕,那柄劍就會切入他頸動脈。“
你這個瘋子!”菲利克斯咆哮著,聲嘶力竭,“阿爾罕布拉號就要被打成殘骸了!你還在這里搞內斗?!我們現在必須升空——必須逃離蓋亞!”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那張傷痕累累、冷峻如巖的臉——那不是他這個時代的臉。那是一張穿越時間洪流而來的古代戰士之面,一張與他記憶深處亡父驚人相似的容顏,如同死去的祖靈突然重現。他的精神在瞬間震蕩,現實與記憶撕裂交疊,如夢魘般撲來。
“你逃不掉。”維沙卡低吼道,“回去。你沒有退路。”
“蓋亞……我的母親,我的母親要殺我!”菲利克斯絕望地喊著,聲音如絕望的孩童般顫抖,“我尋求我的父邦的庇護……父親啊!雖然有300年的時光,但這在宇宙中轉瞬即逝,我只是一個從未真正離開的靈魂,柏拉圖……必須出手干預!拯救我的艦隊免于毀滅!我的部下,他們不應該背負這樣的命運……”
他像一個深陷泥沼的夢游者,聲音中混雜著哀求與幻覺。艦橋的世界仿佛都在旋轉,閃爍的紅色警報燈光如瀕死之眼,籠罩一切。
維沙卡靜靜注視著他,那張白虎騎士特有的冷峻之臉第一次顯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楚,一種幾乎接近人類脆弱的悲憫。
“這就是圣人選擇我的原因嗎?”他低聲自語,喉嚨如被鐵銹堵塞,“原來是為了把我們全部逼入這條絕路。”
飛旋的燈光、碎裂的金屬、錯亂的重力中,兩張面孔——膚色不同,卻相似的臉——彼此對視,命運交錯成一條燃燒的軌道。
“柏拉圖不會援助你,我們所做的事是元老院和軍事樞密院不知的密謀,如果暴露……皇帝陛下可能會被‘七政’廢黜……你以為自己是唯一的賭注?圣人和柏拉圖的秩序不能承擔暴露的代價……你只能回去!死也要取得勝利,一沖到底……”
菲利克斯的臉色瞬間死白:“你……你在說什么?”
維沙卡將劍刃輕輕旋轉了一寸,冰冷的光滑過肌膚:“我奉命而來。如果政變失敗,我的最后任務——就是殺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