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知其中具體如何,但她覺得,興許自己在白蓮復生一事上是有點用的。
“不用。”
依舊是無相冷冰冰的拒絕。
盛紅衣長長吁了口氣。
“哦,好。”
這樣的無相,她也不知跟他怎么說話。
同之前那般,那么“橫”是不敢的。
白蓮之死對她的打擊甚大,她也是強撐著一口力氣,其實不過外強中干,不過,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如此的無相,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股子壓抑的平靜,讓盛紅衣覺得他已經快瘋了。
……她既然都猜到無相來歷不凡,她這會子去惹一個瘋子,還是一個實力不可估量的瘋子,甚至白蓮的全都希望都系于他一身的大佬?
她是有多作死。
“你要走了是不是?”
盛紅衣盯著白蓮的魂燈看,卻是在問無相。
她有一種感覺,這是她同無相的最后一次見面,至少是在異人域的最后一次。
見不見無相不重要。
她看著魂燈,那就是白蓮,這是她同白蓮的分離時刻。
自此后,再相見,她是盛紅衣,另一個是靜客。
再不是白蓮和黑蓮。
雖然,骨子里,她們是同一人,可,閱歷不同,輪回轉世,又是不同的了!
回答她的是沉默。
盛紅衣奇怪的抬頭,只見無相依舊用那雙無情無緒的眼盯著她。
盛紅衣愣怔了一下,突然,福至心靈:
“雙頭蓮族、蛛妖族,我會收拾,血海深仇,我必報。”
她從未想過放過它們。
無相“嗯”了一聲,扭頭走了。
他步下生風,縮地成寸,須臾便消失了。
此時此刻,他無需再隱藏什么。
他一路上,慢慢的走著,看起來很慢,實際上,無人能夠看見他。
場景在他的周圍穿過,如白駒過隙,自鮮活變成暗淡,徹底無光。
他似穿越了時空,不知去往何方。
以前撥弄佛珠的手中緊緊握著魂燈,如握著天下最珍貴的至寶。
他特別清楚他目前的狀態,佛心上有了裂痕。
相比較前世,這一世他回溯的時間更早,前世的他,回來的初衷沒有現如今這么復雜,那一世就是為了完成主身的托付。
回溯之時,距離白蓮死沒多少時日了,那時候的黑蓮,也不是現在這種魄力可以比擬。
倒是,那時候的白蓮,其實性子是沒變的。
可她先是沉浸在母親死亡的悲痛之中,又要照顧安撫心情和情緒都甚是不穩的黑蓮,能分給他無相的時間太少太少了。
白蓮死后,他雖然對她是想念的,但這種想念,在于時常的祭拜以及偶然而起的懷念和唏噓。
可,今生不同。
他的初衷也變了,他這一次,除了完成主身的囑托,他還想完善他的佛心。
因此,今生他來的略早了些。
其實他沒來太早,可初衷變了,那么因就變了。
百因必有果,因都變了,他怎么能寄托于結果不變。
何況,這一回,不僅是他,黑蓮也變了,諸多因素交集,他居然參不透了?
他不怪任何人,這本就是他佛心有缺,當局者迷,自欺欺人的體現。
如今有了裂痕,是必然結果。
但這般,反倒使他放開了去。
他不再也不愿去想佛心的事情,他來到異人域的目的,也盡皆拋卻,再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