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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梧桐頂，樹下昏暗。
“走吧，我看不清了。”周正嘆了口氣，揮揮手趕走幾只小蟲子。
李一鳴扶了他一下，周正笑笑：“抓蒼蠅籠子那個，榕城那邊已經給你推開了。”
“哦，都知道怎么做？”
“晚上電視新聞里會教。”周正抬手看看表，“差不多快要播了吧。”
“這次帶過來一些節目，讓他們學習下怎么做。”
“曲藝團的人坐火車過來，沒那么快。”
“嗯，來得及。”
山頂平處不多，馬上就是下臺階了。
周正倒是愿意讓李一鳴扶著，莫名安心。
看著兩人轉身，后面那些人也跟著先往下走，保持著距離。
“你那個橋這里如果也鋪，下山倒是快了。”
“要有點安全措施，不能下太快。”
“也是......”周正走了兩步，緩聲又開口，“趙紅軍這個孩子，也算是能干的，可要不是你，他也做不了什么事，照你說的，不知道哪天就變壞了。你那個提醒很有意義！那天在山上，我一直也在想這些事......”
周正輕輕嘆了口氣，“現在這一來，小四可能要重判了。”
李一鳴不動聲色。
周正瞄了眼李一鳴，看到那表情，點點頭：“如果趙紅軍跟你求情，你會怎么做？”
“他不敢。”
“是啊，他不敢找你，估計會找我。”
“你可以讓他去問趙爺爺。”
周正沉默半晌，失笑：“也是...讓他去問趙山，趙山要是能爬起來求情......”
“趙爺爺活過來也不可能求情的。”李一鳴搖頭，看看周正，“他去首都了？”
“嗯，之前了解你的時候，我們也是想盡一切辦法，你在榕城那么多天，跟他接觸不少，所以比較關鍵，和平是你第一個試點對吧，哦，第二個，第一個是沈縣......”
周正看看李一鳴，“你在沈縣動靜不大啊，就是讓人遞了個計劃。感覺不像是你的風格，是因為太熟不好下手？”
“有這原因吧，”
李一鳴點點頭：“我在縣里就是個犯過錯誤的小孩子，說話沒太多說服力，而且就算縣里頭確實有很多事要做，沒有外部配合，效率也高不起來。”
“政策和物資對吧？”
“對，還有我要給他們準備的東西，之前那個計劃只是預熱，讓縣里領導干部心里有點準備。”
“我們也是到處在找你的東西，趙紅軍那邊也是，讓他帶你用過的東西上來，他現在可能已經到了......你有沒有留給他什么東西？”
“他辦公室有地圖，地圖上我用米湯點了一些地方，都是有礦的地方，不過那圖比例不行。”
“哦......米湯，那用碘酒可以變藍對吧？這以前我們也用過，...不知道他有沒有帶去。”
“沒帶也不要緊。”
“也是，建國也說了一些，你也是多手準備，唔，一鳴，......”周正停下腳步。
“嗯？”
“我相信你一定考慮過你爸爸以后的事，......他年紀還輕，才三十多歲......”
李一鳴也不看周正，低頭輕輕踢著落葉：“其實我跟他有說過，如果他想找個伴，我會不反對。”
“哦......他沒說這事。”
“嗯......沒說也正常，我當時說，”李一鳴想了一會，“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給他養老送終，......”
“不要這么說！”周正眼一澀，手緊了緊，直接打斷他，“我們就是想，畢竟日子還長，......”
“我也是這意思，他如果遇到志同道合的，又能相互喜歡，我不反對，但是，硬湊是不行的，別有居心更不可以，那我寧可他光棍一輩子。”
“你想你爸光棍一輩子？”
“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就算要，也別在這幾年，實在沒有，工作這么多，個人問題可以放一下。”
周正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如實匯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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