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看看陸南城,又看了看葉寧暖,一臉驚訝。
他是專門給人打離婚官司的律師,其他官司也接,但打的最多的就是離婚官司。
大部分離婚的夫妻,都是因為感情破裂而離婚,不管是有錢的還是沒錢的,走到離婚這一步,幾乎都是撕破臉的狀態。
為了錢財,爭的斗雞似的,都想多占幾分。
他打了那么多離婚官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互相謙讓的。
他有些猶豫:“二位心里要是還是有彼此,不如再冷靜冷靜。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我看二位郎才女貌,珠聯璧合,一看就是一對佳偶,離了怪可惜的。”
他是打離婚官司的律師,按理說,他不該勸和。
但這一對男的帥,女的漂亮,湊在一起特別養眼,一看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對這兩人的好感讓他暫時忘記了金錢的誘惑,忍不住出聲相勸。
他看這對小夫妻之間還有感情,要是能和好,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不勸還好,他這一勸,葉寧暖再沒猶豫,對陸南城說:“都聽你的。
要是哪天你后悔了,我還給你。”
律師:“……”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陸南城則是滿心的空洞和凄涼,麻木的把他想添的條款添上,然后簽上他的名字。
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
像是擔心他反悔一樣,協議書一簽好,葉寧暖立刻將協議書拿到手中,看了眼時間:“今天沒辦法去領證了,明天吧?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大門外,不見不散。”
“你就這么著急?”陸南城又是難過又是憤怒,咬牙說,“你的手臂傷成這樣,你還要出去跑?
等養好了傷再去不行嗎?
就這么幾天的時間,你就等不了了。”
“對,我等不了了,”葉寧暖毫不猶豫的說,“我的傷不礙事,就是皮外傷。
領證也不是什么體力活,我坐車去,坐車活來,礙不著什么。”
“不行!”陸南城臉色鐵青的說,“這幾天,你好好養傷。
傷好之前,你哪里也不許去!
你要是不聽話,這婚,就不離了!”
“你!”葉寧暖被他氣到了,氣的臉頰通紅,“離婚協議書已經簽好了,還拖著干什么?
早點離婚,放彼此自由不好嗎?”
“不好!”陸南城扔下兩個字,大步離開,摔的房門山響。
房門被他重重摔上,將葉寧暖、律師關在了房間里。
他一個人站在門外,鼻子發酸,眼眶酸澀。
他努力的昂起頭,將眼眶中的潮濕眨掉,手掌無意識的撫上胸膛。
掌心觸到胸膛溫熱的觸感,他微濕的眼中有些茫然。
他明明感覺胸膛像是被人挖了一個洞,又疼又空,呼呼的透著冷風,掌心下傳來的觸感為什么是結實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