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的他被父母的爭吵擾的不勝其煩,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出國。
他從小性子就有些冷,對外界的感知有些遲鈍。
她爸媽離婚后,他偶爾回國,小小的葉寧暖會試著靠近他,小聲的說奶奶對她不好,打罵她,虐待她,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問他能不能幫幫她。
他的反應總是很冷漠。
奶奶對他很好。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種好。
所以,他不相信葉寧暖的話,誤以為小姑娘調皮,被奶奶訓斥了幾句,拍打了幾下,就記仇了,向他告狀。
不止一個人和他說過,女孩子嬌氣,小心眼,丁點兒大的事兒就要哭哭啼啼個沒完。
他身邊的女同學,也的確如此。
于是,他沒為葉寧暖做什么。
后來,他再回國,葉寧暖便不再對他說這些。
甚至,根本不靠近他。
他生性淡漠,并不覺得常年不見面的幼妹疏遠他,和他不親熱有什么問題。
直到這次被他爸喊來錦城,見到寧野,他才知道,他爸媽離婚后,他奶奶狠狠的虐待了暖暖。
他很慚愧。
雖然天性使然,他的性子還是很冷,但他已經是個成年男人,懂得了什么叫責任、什么叫擔當。
而他對葉寧暖,沒有承擔起他做長兄的責任。
他愧對葉寧暖。
葉寧暖無所謂的搖頭:“養育我不是你的責任,你沒對不起我什么。”
她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怨懟,但她看著他的目光里,也沒有絲毫的感情。
當年,小小的她向他求助時,他沒幫她。
如今,她長大了,不再需要他們的幫助了,他們的“對不起”,便顯得十分的廉價。
他們竟然妄圖用一聲“對不起”,就重拾親情,甚至兄妹情深,是他們太自以為是了。
葉寧知的情緒有些低落:“我不知道她對你竟然那么狠……”
畢竟,奶奶雖然攪的他們家雞犬不寧,但對他這個大孫子,是毫無底線的好。
葉寧暖笑笑:“都過去了。”
她的苦難,都過去了。
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也都過去了。
當然,她對親情的渴望,也過去了。
站在她面前的葉寧知和寧野,對她來說,就是兩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他們站在這里,想和她說幾句話,她就說。
他們想離開了,就離開,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感受到她的冷漠,寧野心里特別不是滋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上次不是接受我這個二哥了?
怎么今天見面又翻臉不認人,這么冷漠了?
你這么據我于千里之外,我可難受了!”
相比葉寧知的生性冷淡,他從小就樂觀開朗,像個小太陽。
即便后來寧箏和黎錦盛組成了新的家庭,疏于照顧他,他的性格依然沒有改變,熱情爽朗。
葉寧暖躲開他的手:“我沒有冷漠。”
她只是對他們熱情不起來而已。
她的冷淡讓寧野有些傷心,他探頭朝客廳里看了看:“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