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朝的郡縣布局大多相差無幾,城門前會有公告欄,縣內大體的位置會布告于欄前。
趙福生很快尋到了公告墻的位置。
文興縣的公告墻看得出來已經許久沒有修葺了,上面涂抹的墻灰已經脫落大半,露出內里斑駁的竹泥笆墻底。
上面張貼了不少告示,但大多遭到了濕氣浸泡,紙面變形,上頭的字印糊成了一團。
好在縣里的布局位置勉強能看清,簡單的標記了城門所在方向,且顯示出鎮魔司所在的方位,正是處于縣城的最中心。
“我們所處的位置看樣子是在南門。”
趙福生努力辨認。
告示墻面脫落嚴重,許多地方極難辨認出來。
且圖畫上的房舍失真,只能連猜帶蒙找方位。
“鎮魔司在城中心處,從基本布局圖看,離城東最近。”
丁大同也探過來看了一眼。
他畢竟是鎮魔司的大將,一看方位圖布局,心里迅速算計了一番:
“若是腳程快些,兩三刻鐘也能過去。”
“兩三刻鐘也太久了。”劉義真聞言皺眉。
若是尋常時常,兩三刻鐘倒是不慢,可文興縣正鬧鬼禍,趙福生又放出了一個馬面陰差——雖說她提及鬼差只會履行法則而不是隨機殺人,可那畢竟是鬼,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想。
在這樣的關鍵時期,不能將時間浪費在趕路上。
“要有馬車,興許快些。”丁大同道。
張傳世心中一動:
“大人有鬼車——”
“不行。”趙福生搖頭:
“鬼車需要登記名冊。”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她倒不是不愿意召喚鬼車。
鬼車雖說被她封神馭使,但鬼畢竟是鬼,縱使封神,也不是她的傀儡,鬼物本身仍只會遵循自身法則行事。
要想啟用鬼車趕路,需要利用鬼冊記名定位,才可以利用鬼車法則趕至。
“文興縣如今不一定有活人,鎮魔司內更是如此。”
一整個縣失控成這樣,十有八九縣里鎮魔司已經出事——搞不好文興縣也與當初的萬安縣一樣,鬼禍的源頭就正好在鎮魔司內。
張傳世聽她這樣一說,頓時揣著手不出聲。
就在這時,趙福生眼珠一轉,目光落到了張傳世的身上:
“坐不了車,坐船也行。”
“坐船?”
張傳世被她說得一愣,隨即一種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
“此地四下無人,要找馬不容易、找車也不易,但屋子、房門卻不少,可以拆了當一個簡單的船。”
趙福生看向地面。
文興縣的鬼與‘水’有關,街道四處形成一種半干的沼澤。
“滿周可以借黃泉開道,老張劃船。”趙福生提議。
她一說完,蒯滿周點了點頭。
眾人隨即拆解四周舊屋門板鋪在地上,頃刻間倒將城門前鋪滿。
張傳世嘆了一聲:
“這玩意兒晦氣,我是不想跟這些東西沾邊兒的,卻三番兩次總要搖槳。”
范無救說道:
“老張,你以前賣棺材的,也吉利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