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吳家被人做局,是很直接的一件事。”
趙福生說到這里,吳繼祖急急的撐起上半身,盯著她看,顯然想要得到答案。
“我聽說你吳家在外走商,與鎮魔司的人交好,因此得贈了這棟宅子?”趙福生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轉而問了這樣一句話。
“……”吳繼祖聽她這樣一說,先是大失所望,點了點頭:“消息竟然傳得這樣快嗎?可這也不能說明我們吳家被人做了局呀——”
他說了一半,話音一頓,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鐵青。
“我明白了。”
轉二爺疑惑不解:“老爺,你明白什么了?”
吳繼祖就冷笑:“門不當、戶不對,原來不止適用婚嫁,交朋友也是。”
果然人不可貌相。
這位吳老爺外表看著癡肥,實則竟是個很精明的人。
他這樣一說,劉義真也明白了趙福生話中之意。
問題就出在‘吳家與鎮魔司的人交好’之上。
雙方實力不均,地位并不對等。
對鎮魔司來說,吳家只是供奉者之一,談不上朋友、親近,更別提平起平坐的交往——除非其中有鬼。
“實力不夠可稱不上朋友,送來的好處未必是肉,也有可能是誘餌。”趙福生道。
吳繼祖沉默了許久,突然嘆了口氣:“確實如此,要是我爹當年能看清這個道理就好了。”
他說完,再道:“大人解除了我心中疑惑,大人有什么話,盡管問。”
范必死警惕的看他,提醒著:“大人,無奸不商,我看他吳家還憋著一股勁使壞,要小心。”
“哼嘿。”吳繼祖聽了這話,臉頰抽搐,似是想要說什么,最終忍下了滿腔忿恚,緊緊閉上了眼睛。
“不怕。”趙福生笑道:“我說了,不怕他算計,各憑本事。”
她說完,看向吳繼祖:“你的話我回答了,接下來該我問我了。”
“大人只管問,只要我知道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聽到趙福生說話,吳繼祖這才睜開了眼睛。
趙福生點頭:“你是個聰明人,既然知道我們是因紅鞋鬼案而來,你就應該知道我想問什么。”
吳繼祖笑了笑:“說得不錯,是我班門弄斧了。”
他想了想:“那我就從紅鞋案說起。”說完,又低頭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接著問轉二爺:“我剛說到哪了?”
轉二爺就道:“老爺,你剛提到了老太爺當年要納小妾。”
“是。”吳繼祖聽到這里,苦笑了一聲:“這個事我是真不愿提及。”
“唉。”他又長長的嘆了口氣:“反正都是要說的,我干脆從頭提起,只是不知道諸位大人有沒有時間聽我說這個事兒。”
說到這里,他眼中露出精光,一副明顯不懷好意的神情。
趙福生見此情景,心中一動,深深看了吳繼祖一眼:“我的時間倒是有,但是怕你吳家的時間不夠。”
‘哼。’吳繼祖眼里露出怨毒之色,輕哼了一聲,說道:“那我就從頭講起。”
“從哪里說起呢?”吳繼祖幽幽的道:“就從我吳家發跡開始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