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敢懈怠,立即起身取匾額,隨即跟著劉業全快步趕回定安樓內。
從上陽郡送‘鬼母’案子至今已經過去了好些天的時間,事情之后一直沒有下文,朱光嶺、趙福生等人一去不復返,大家只知道事發當天城中死了許多人,正惴惴不安,也不知事件如何收尾之際,趙福生等人的歸來也如同給上陽郡鎮魔司的人吃了顆定心丸。
眾人來得迅速,一路趕過來時,劉業全臨行前吩咐廚房準備的飯菜都還沒有做好。
為首的馭鬼者是個中年男人,面目陰森,眉間帶著川字紋,留了絡腮胡,看著很是兇狠。
鎮魔司的匾額也被他挾在腋下,一干馭鬼者、令使跟在他的身后,浩浩蕩蕩的。
沒有了朱光嶺撐腰后,劉業全在鎮魔司面前失去了底氣,抹著大汗走在了最后。
當鎮魔司眾人進入定安樓時,趙福生等人聽到動靜抬頭一看,恰好與眾人目光相對。
這一望之下,上陽郡鎮魔司的人大大松了口氣:
“是趙大人!”
當日朱光嶺對趙福生格外恭敬,證明了趙福生身份。
她引鬼離開,如今平安回歸,是否意味著籠罩上陽郡數十年的陰影徹底散去?
眾人心中疑問重重,趙福生則是并不在意這些人的想法,而是將目光落到了那匾額之上。
不知為何,經歷過臧君績十七層地獄的洗禮后,她再看這匾額時,感受與以前又不相同了。
她能感覺到這匾額之上殘留的臧君績的厲鬼煞氣。
“趙大人,你果然平安返回了。”
為首的馭鬼者疾步上前,接著單膝跪地,毫不猶豫將帶來的匾額捧在掌中,翻了個面,以正面朝向趙福生:
“定安樓的劉掌柜說這是大人要的東西,我替大人取來了。”
趙福生目光落到那匾額之上。
上陽郡的匾額煞氣要比她之前整合、拼湊后的數縣匾額更甚——這應該是跟上陽郡是屬于一州大郡,輻蓋縣鎮,且距離帝京更近有關。
匾額上的‘鎮魔司’三個字經歷幾十年的鬼禍浸染,早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
劉義真看在眼里,眼中浮現金光:
“福生,我來重新題字。”
說完,他正要伸手過來,趙福生卻抬肘將他格開:
“不忙。”
她看了劉義真一眼:
“你的能力在地獄之中加強,但是這種力量畢竟來歷不明——”
無論是什么,始終與大兇之物、邪穢相關,用多了終究不美。
“當日十七層地獄之內,要鎮壓臧君績,你題字也就算了,現在好端端的,沒必要做這種事。”
劉義真愣了一愣,隨即笑道:
“那好吧,有用之身要留待危急之時。”
他這樣一說,陳多子抿唇而笑,孟婆也笑了一聲。
趙福生手掌緩緩往匾額探去,還沒有碰觸到匾額,寒氣襲來,她周身汗毛倒立。
手臂、臉頰、脖頸及前胸、后背處突然感覺到刺疼的癢。
那癢意之下,仿佛有萬千只螞蟻在鉆咬她的骨頭,像是意圖破骨而出,在她皮膚上長出東西。
她識海內浮現出無數只眼睛。
這只是一種幻象。
趙福生心中一凜,很快壓制住了內心的幻象。
那種渾身痛癢的感覺立即消失。
但是她低頭往自己的手臂看去,不著痕跡的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袖子拉扯上來后,露出她的手臂,手臂上殘留著鬼眼珠子標記后的斑痕,她伸手輕輕一碰,皮膚陰寒異常。
可識海之中,封神榜卻并沒有傳來提示,仿佛先前并沒有怪異,一切只是她經歷十七層地獄后的應激反應。
“怎么了?”
孟婆一直在關注著她,見她拉起衣袖盯著那疤痕看,心中擔憂,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