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范心中也頗意動,謝景升一開始有些抹不開面子,過了一會兒,他見孟婆、蒯滿周都要去,一下坐不住了,看向封都:
“封都大人,我們——”
劉義真沒忍住,吐槽道:
“封都先生都要厲鬼復蘇了,你還讓他干這種活兒——”他道:
“這跟你邀請鄉下平時一年不見油水的親戚來酒樓吃飯,讓人家吃樹皮草根,還說憶苦思甜有什么區別?”
‘噗嗤。’
陳多子忍不住失笑。
“……”
謝景升臉色尷尬:“你這嘴——這也不是一回事——”
劉義真別開頭:“我也要去看看,看我能打印不。”
等他一走,謝景升短暫的熬過了尷尬,末了也跟著站起身來:
“那我也去,你們先坐坐。”
眾人都離開了,陳多子摸了兩下肚子,有些失落。
趙福生看了她一眼:
“也想替人打鬼印?”
陳多子擠出一絲笑意:“是想湊個熱鬧,不過——”
別人的鬼印倒好說,她的鬼是個鬼胎,總不能將小孩往別人肚子里湊。
趙福生將她失望看在眼里,安慰道:
“現下不是適合的時候,將來回了萬安縣,你的特殊鬼印倒是可以為女子種下。”
陳多子眼睛一亮,接著歡喜道:
“大人說得不錯,若是對別人有幫助,可就太好了。”
封都笑瞇瞇的看著二人說話,不知何時眼皮又開始打架,但在上下眼皮沾到的剎那,他又及時清醒,眼睛亮了一亮,末了又重新恢復茫然之色,進行周而復始的困盹狀態。
……
待到武少春等人為上陽郡令使們種下鬼印后,上陽郡鎮魔司有人打印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到了下午,清正坊內不少人已經圍在了鎮魔司附近,探頭探腦的往內看了。
劉業全也混淆在一堆商賈、士人之中,只是礙于鎮魔司威儀,不敢在此時貿然闖入。
趙福生沒有趕人的意圖,馬超元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眾人隔著大門圍觀。
直到有人膽子越來越大,離鎮魔司大門越來越近,甚至有人壯著膽子進入內庭。
一會兒功夫,大門便被前來看熱鬧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庭院正中已經擺放了供桌。
桌上放了一尊神龕,龕內空空如也,還沒看到金身泥神。
龕前已經擺了香爐,爐內點了燭火,旁邊放置了上好的香,及一些紙錢、金箔等祭祀用品。
劉業全也擠在看熱鬧的人群中。
他借近水樓臺之便,已經知道趙福生要做什么事,心中不由又期待又有些害怕。
厲鬼相關的事,以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靠近的——不過趙福生強大異常,辦了上陽郡陳年鬼案而不死,想必這樣的事情也是安全的。
朱光嶺在世時,將清正坊的人護持得太好,養得這些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趙福生并不將這些人的舉動看在眼里,她正好準備在此供鬼,若是清正坊的人得見鬼物,將來依樣畫葫蘆能加以供奉,也算變相的讓她請封的鬼神承接香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