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定定看他:
“你可想清楚了。所謂的‘復活’是真是假尚未得知,一切興許只是鏡中花、水中月。”
她平靜的道:
“這就如同絢麗奪目的東西大多有毒,大同,你不要昏了頭。”
趙福生的話如當頭棒喝。
不過短暫的清醒后,對永生的渴望重新涌上丁大同的心頭。
他哀求道:
“大人,從昌平郡一路走來,我對大人服侍沒有半分不周到之處。”
武清郡一案丁大同從頭聽到尾,也深知這樁案子有詭異之處。
可從昌平郡行來,文興、金縣及上陽郡鬼案的成功解決,令他對趙福生生出一股強烈的信任感。
“我想跟隨大人同行,這一次我不想跟大人分開行動。”
趙福生無聲的嘆了口氣。
她沒有拒絕,而是轉頭看向胡容、陶立方:
“你們兩人呢?又決意如何?”
趙福生自己身纏厲鬼,對不是秉性惡毒、壞事做盡的馭鬼者是心懷憐憫的,也有一定包容。
陶立方與胡容二人彼此看了一眼,兩人猶豫半晌:
“我們聽從大人的安排。”
兩人對‘長生’之事也有貪念。
可這兩人膽子要比丁大同小,他們不敢冒險,又沒有做決定的果斷,便唯有將決定權交到趙福生手中。
“如果聽我安排,就是分頭行動,替我將朱光嶺的族人帶上,平安護送回萬安縣中。”
趙福生道:
“這樣做不會冒險,好處是性命無憂,哪怕是我們折在武清郡內,封都不會虧待你們,我替你們向封都討個人情,將來你們厲鬼失控,請帝京鎮魔司的人重新替你們補鬼印續命。”
她并指敲了兩下桌面:
“但壞處就是,如果武清郡真有長命之法、死而復生的法門,注定與你們是無緣的。”
趙福生說到這里,丁大同也有些猶豫,但他在想要張嘴說安全之法時,又死死的將嘴巴閉上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安全,所有的希望都要靠賭。
包括馭鬼者,馭鬼的過程本身就是賭命的過程——他想要前往武清郡,以自己的命為賭注,賭一把大的。
陶、胡二人臉色青紅交錯,半晌后低聲道:“我們聽大人的安排。”
這兩人選擇了安全、溫和的方式。
趙福生點頭。
封都道:
“為了以防萬一,你二人從來時的原路返回。”
這一條路被趙福生清理過,短時間內不用擔憂鬼禍。
“同時我讓小謝也同行,替你們開路,保管將你們平安送回徐州。”
有他這話,陶、胡兩人這一行更加安全,二人臉上露出笑容。
趙福生道:
“既然安排妥當了,我們明天就出發。”
余靈珠表情復雜,點了點頭:
“那我明早到館驛等候。”
大家又再商議了一些細節,直至天色將暗,才一一散去。
因明日要再辦大案,這一晚眾人都沒有心思再閑聊了,早早熄燈睡覺。
待到第二天天還未大亮,余靈珠、王之儀便已經來到館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