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已逝的妻子和女兒,外公眨眨眼,“高興啊。”
看外公又要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舅舅趕緊轉移話題,“準備在哪里擺酒?婚后還住幸福里嗎?”
周辭白也順著舅舅的話題,“外公覺得呢?在羊城?”周辭白肯定是不愿意回京都擺結婚酒的。
至于坐在旁邊的周進步,還有遠在京都的周家,不僅沒有決定權,也沒有話語權,能邀請他參加就不錯了。
陳知年看著在熱烈討論在哪里擺酒的眾人,突然有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
一頓飯,不僅決定了在明年春天結婚,還商定了在羊城擺酒。
陳知年迷迷糊糊的,既有期待,又覺得太快了。
不過陳知年把手放在心口,問自己愿意嗎?
愿意的。
高興嗎?
高興的。
她愿意在明年春天的時候和周辭白結婚的。
既然這樣,就沒有必要想太多。
吃過飯后,周進步準備回京都。
周進步拍拍周辭白的肩膀,“你也要結婚了,以后好好過日子。”
周辭白點點頭,“我會的。”
父子兩人對看著。
周進步眼神也幽深如井,看不出里面的情緒。周辭白則平靜如海,看不出任何感情。
陳知年站在旁邊,看看周進步,看看周辭白,然后拉住周辭白的手。
周辭白在陳知年的無名指上輕輕的捏著,一下一下。
“一路順風。”
周進步定定的看著周辭白,好一會坐進車里去。這次過后,再見面,應該就是周辭白的婚禮了。
周進步抿著嘴,冷牧著一張臉。
有很多話想要說,有很多話說不出口。
很多事情,錯了就是錯了,再也回不到當初。
不是說彌補,就能當傷害不曾發生,不曾存在。有些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看著和陳知年站在一起的周辭白,周進步無奈的嘆口氣,“走吧。回京都。”
司機看看周辭白,再看看周進步,“好。”
看著周進步遠去的車尾煙,陳知年抬頭看周辭白,“周醫生?”
“沒什么。只是,想起了小時候。”周辭白搖搖頭,“他應該也有自己的無奈吧。”
大人,總比孩子多很多無可奈何。
“可能吧。”陳知年不想說周進步,然后和周辭白說起結婚的事情。
結婚,好像很遙遠,又好像很近。
陳知年心情有些忐忑,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
五味雜陳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