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年不想管太多,現在的她只想睡覺,好好的睡一覺,補充精神。
真的太累了。
陳知年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是放空的,一片漿糊,迷迷糊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干什么。
當務之急,睡覺,必須睡覺。
等陳知年補充能量起床的時候,小叔小嬸已經去鎮上置辦過年用的東西了。廚房里有村里人常吃的香芋飯。
陳知年抬頭看看天,天氣陰沉,天空灰暗,看不出時間。陳知年抬頭看看墻上的大鐘,已經下午了。
原來,她已經睡了十多個小時。
補充睡眠后,陳知年整個人都精神了。
陳知年端著小碗走到家門口,看到趁圩回來的有米叔,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圩’,也是集市。
本地人把趕集稱為‘趁圩’。
平時時候,逢三、六、九開集,大家把需要賣掉的東西送到‘圩’上擺攤,然后把需要買的買回來。
但過年前卻沒有‘三六九’的限制,每天都是‘圩日’
“有米叔,買了什么?”陳知年一邊吃飯一邊和有米叔話家常。清水村的人喜歡一碗飯走遍全村,從村頭走到村尾。
陳知年沒有這樣的習慣,但也喜歡站在家門口的果樹下吃飯。如果是5、6月份的時候,吃著吃著,一朵小小的果花掉在碗里。
“買了幾斤山楂。”
青山鎮沒有山楂,所以山楂片對青山鎮來說是稀罕物,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有人從外地販來賣。
“今年的山楂片不。”有米叔說著,抓了一把給陳知年,不管不顧的塞在陳知年的衣兜里,陳知年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衣兜被染上山楂紅。
天哪。
能不能洗掉?
“大妹,回來了?什么時候到的?”從路上過的有財叔笑呵呵著問陳知年。
“昨晚回來。”
村里的人起名字沒有多少講究,在清貧的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都是按照愿望起,例如有米,有糠,有財
還有很多同音不同字。
有時候傻傻分不清,例如有財、有才、有材。
“有財叔去哪?”
“昨晚,蝦妹帶著孩子回來了哎。阿云想要問問大家,應該怎么做?大家正聚在村口討論呢。我過去看看以前看蝦妹挺聰明的,怎么哎。都怪她沒有本事。”
村里人就這樣,女人被拋棄了,怪女人沒有本事,從來不會怪男人薄情寡幸。當然,村里人也習慣了男人的薄情寡幸。如果不是男人薄情寡幸,小三、小情怎么會有‘職業前景’?村里的小洋樓也建不起來。
大家不會太在意,因為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習慣了。
但是,即使習以為常也阻擋不住大家看熱鬧的心。也有真心關心陳晚秋的人,但更多是事不關己的看熱鬧。
至于出主意?
當然也是真的。
但出發點是好是壞就難說了。
不過,陳知年覺得陳晚秋應該不希望自己的事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當八卦一樣的討論。陳知年甚至猜到,陳晚秋在和爸媽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一定加上了一句:不要在外面說,免得丟臉。
而她的爸媽也一定回答:好。甚至保證絕對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