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好久沒有離開病房了”陳歌拄著腋拐,一點點挪動身體。
“為什么這么說呢”
“這種放松的感覺我似乎很久沒有體驗過。”陳歌摸著身邊的樹,找了一個人少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不是沒有體驗過,你只是被困在了一間不透光的屋子里,忘記了那種感覺罷了。”高醫生坐在陳歌身旁,他似乎很喜歡和陳歌聊天。
“不透光的屋子”
“這不透光的屋子就是你的心,你拿著鑰匙把自己鎖在了心底,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讓你從那間屋子里出來。”高醫生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要能從這屋子里出來,我的病就會好嗎”陳歌很認真的問道。
高醫生搖了搖頭“精神疾病和心理問題是不一樣的,精神疾病不能自我矯正,需要藥物進行治療,讓你從心底的房子里出來,這只是第一步。”
“那我的病怎樣才算徹底治好其實我現在就感覺自己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陳歌背靠著一棵樹,眼神略有些茫然。
“你沒有意識到自己生病,這就說明你距離康復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病識感和自知力也是我們判斷一個病人病情嚴重程度的依據。”高醫生和陳歌閑聊了起來。
“自知力那是什么”陳歌的手抓住了木椅邊緣,他低垂著頭,似乎是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自知力就是病人對自身精神狀態的認識能力,看他能否判斷自己精神狀態是否正常,你現在這個情況顯然是沒有一點自知能力的。”
“可我還是感覺我和正常人沒什么區別,只是偶爾會頭痛。”陳歌重新抬起了頭,他捂著自己的腦袋,似乎剛剛又頭疼了一會。
高醫生沒有反駁陳歌,他伸手指著遠處涼亭旁邊一個在自言自語的男人。
那人三十歲出頭,穿著病號服,他自己站在陽光下面,對著涼亭里陽光找不到的地方自語。
這人陳歌也感覺有些面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他叫張敬酒,曾經跟你住在一間病房,但后來我們發現他跟你住在一起后,病情不斷加重,所以又把他搬到了其他病房里。”
“張敬酒”
“恩,他是新海一家酒廠老板的兒子,年紀不大,本來有著大好前途,可惜精神出了問題。”
“他有什么病”陳歌聽到張敬酒這個名字后,表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未分化型精神分裂。”高醫生盯著張敬酒,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個病人總覺得自己可以看見鬼。”
“鬼”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事實上我們對他的感官進行了測試,發現他五感和常人完全不同。”高醫生隨口說道“他的注意力無法集中,總是感覺周圍有人在說話,就算是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里也一樣。而且他的大腦在處理聲音這方面出現了問題,我給你舉個簡單的例子,正常人聽到一句話后,大腦會去思考這句話表達的含義,而他則是聽到了一個個字,所有的句子在他腦海中都是支離破碎的。”
高醫生和陳歌交談的時候,那個叫做張敬酒的病人扭頭看到了這里,他眼睛猛地睜大,快步沖了過來。
在高醫生和陳歌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敬酒抓住了陳歌的手,想要將他從座椅上拽起來,但他忽視了陳歌受傷的腿,最終結果就是陳歌被他拽到了地上。
沒有任何征兆,陳歌也沒反應過來。
“護工來人”
高醫生和一位巡查的護工將張敬酒拖到一邊,他被拖走的時候,還不斷沖著陳歌高喊鬼、鬼、鬼
“你沒事吧”高醫生將陳歌扶起。
“沒事,沒事。”陳歌重新坐到了長椅上,他覺得有些奇怪,從張敬酒最后的語氣中能聽出他很害怕鬼,既然他很害怕鬼,那他為什么還要主動上來拽自己
拽完自己后,還沖著自己大喊鬼、鬼、鬼
陳歌低頭打了打衣服上灰,和高醫生錯開了目光。
“他應該是在提醒我,我的身邊有鬼,他覺得高醫生是鬼。”,,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