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經綸當初專寵敏妃,鬧得轟轟烈烈。
如今廢了敏妃打入冷宮,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慈寧宮里。
秋景正在給楊太后匯報著乾清宮那頭的狀況。
得知李敏薇被廢,還打入了冷宮,楊太后頗感意外。
“可見,皇上還是在意皇后娘娘腹中胎兒的。”秋葵道“只是可惜了”
楊太后久居后宮,浸淫宮斗多年,早在聽得“皇后小產”的消息時,便已經嗅到了不對勁。
皇后剛懷上身子,而且還是皇上的第一個子嗣,按理說應該更為重視才對,怎么會突然想著往宮外跑
什么祈福,也就是騙騙那些愚昧的朝官和百姓。
敏妃手上那只貓,是在皇后離宮期間突然出現的,八成是皇后一手安排,為的,便是提前把自己摘干凈,再挑準先帝忌日這個百官和妃嬪都在的日子回來,利用那只貓讓她“流產”。
到時那么多人在場,敏妃想賴都賴不掉,朝中多少人早就對敏妃獨得專寵不滿,一定會借著這次機會大力彈劾她。
由此推算,“懷孕”一事,從一開始就是皇后的一場騙局。
因為那個時候謝家犯了事兒,正處在風口浪尖上,皇后別無他法,只能謊稱懷孕以期皇帝能網開一面。
既然是騙局,那么這個本就沒有的“皇嗣”,一定會“流產”,這才會有了后來的局,以至于到現在,敏妃悲催落幕。
想通關鍵,楊太后冷笑一聲。
雖然謝韻鋌而走險膽敢欺君,但這蠢婦總算是長了一回腦子,順理成章把敏妃給除了。
既如此,那她這個當太后的,便睜只眼閉只眼,就當全然不知懷孕真相。
定王府。
姜妙得了李敏薇被打入冷宮的消息,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傅經綸是瞎了嗎謝皇后剛巧在謝家出事兒的時候探出喜脈,又剛巧在先帝忌日這天回宮,被一只貓驚嚇到“小產”,他竟然看不出來這一切只是個局
可惜肖徹不在,有要事回了驛館,姜妙又不能跟姚氏和下人們說這些,便只得悶在心里,悶得都快抑郁了。
這時,青杏打簾進來跟她說“姑娘,田姑娘來了。”
田幼微
還真是好久沒見這姑娘了啊
“快請進來。”
不多會兒,一身平繡纏枝褙子的田幼微隨著青杏來到姜妙的正屋。
姜妙仔細想了想,她們大概有半年多未見了。
“你和鄒先生的這臺喜酒,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喝上”一見著人,姜妙就忍不住調侃。
田幼微半點不害臊,坐下來就抱怨,“我比你還著急呢,可今年沒幾個好日子,我爹我娘還恨不得我在家里多留兩年,這不,婚期就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
姜妙知道這個人來,肯定是為了鄒衡,她看看天色,“眼瞅著快到下衙時辰了,你在我這兒坐坐,等他回來再過去。”
田幼微嘻嘻笑著,“你果然懂我。”
姜妙翻了個白眼,“我認識的姑娘里面,就你一個不知羞的,哪次上門來不是嚷嚷著為了未婚夫難不成,你還能為了我專程跑一趟”
田幼微輕咳兩聲,“雖然事實如此,但你大可以說得委婉一點兒,好歹,我還是要面子的。”
聽到她說要面子,姜妙微微抽了抽嘴角。
“哎,你什么時候嫁到北梁去”田幼微忽然問。
“為什么要嫁”姜妙挑眉。
“你家相公都成北梁太子了,難不成你想一直待在南齊為定王守寡”
“守寡就守寡吧,反正我不走。”
“唉你真是”田幼微搖搖頭。
“怎么了”姜妙忽然神秘兮兮地望著她,“你是不是從我身上看出了什么”
她總覺得,田幼微是有幾分本事的,但這小妮子從來不肯外露,問她什么都不說,越發勾得姜妙滿心好奇。
“沒看出來。”田幼微堅決不說,她最近夜觀星象,那顆戰神之星越來越亮了,這是很快要打仗的征兆。
頓了下,田幼微出聲,“妙娘,我問你個問題。”
“嗯,你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不去北梁,楚太子為了你對南齊發起戰爭,你還會堅持現在的選擇嗎”
姜妙輕哼,“你別把我說得像個紅顏禍水,好像我不去北梁,就會害死多少百姓似的。
很明顯,照目前的局勢來看,北梁和南齊必有一戰,但不是為了我,這是大勢所趨。
一個權欲熏心時時想著垂簾聽政的太后,一個半道上被趕鴨子上架的皇帝,南齊有這樣的當政者,已經從根兒上爛了,扶不起來的,不如盡快統一,把北梁的優秀技術傳過來,早早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才是正經。”
田幼微笑著,沖她豎了豎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