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嬪聞言,羞赧地看了傅經綸一眼,垂在腿上的雙手卻慢慢握成拳,心中有苦說不出。
早前選秀的時候,皇上一共選了十四人,到現在為止,十四人全都被翻過牌子,來她這兒的次數最多。
旁的妃嬪如何,她不知,但皇上每次去她那兒,直接躺下就睡了,壓根沒碰過她,她到現在都還是處子之身,怎么為皇家開枝散葉
想到這兒,容嬪又看了那邊天姿玉容的帝王一眼,小臉上多了幾分可憐兮兮的神色。
傅經綸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她,“太后與你說話,怎么不吭聲了”
容嬪心下一凜,忙紅著臉回道“臣妾謹記太后娘娘教誨。”
楊太后看看容嬪,又看看傅經綸。
她多少能感覺出來,皇帝平靜溫和的外表下,對容嬪的態度還有些淡淡的疏離。
皇帝不沉迷女色,作為太后,她理應感到高興,但不知為何,心中卻添了許多擔憂。
因為,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兒子了。
不明白他心里所想,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肖徹走了,李敏薇也走了,宮里的事兒,姜妙完全不想去打聽,也不想去管。
她現在每天除了帶兒子,就是看書。
從前愛看些刑偵破案類的,現在全換了,換成宮廷禮儀類的書籍,還請了以前伺候過魏皇后的一個老嬤嬤來教。
姜妙沒念過多少書,比不得出身高貴的名門閨秀,她一向在肖徹跟前是怎么隨意怎么來,好像從未注意過禮節。
雖然肖徹一再強調家人很隨和,但姜妙還是覺得有備無患。
他的家人允許她不拘禮節,那是他們寬容大度。
但她把該學的都學會,這是自己應有的態度。
姜妙身份敏感,既是南齊定王妃,又很大可能是未來的北梁太子妃。
以前愛給她遞帖子的那些個世家夫人,如今全都噤了聲,無一人敢來跟她套近乎。
姜妙自然也樂得清閑。
于是這段日子,她足不出戶,成天待在家跟著桑嬤嬤學宮廷禮儀。
鄒衡和田幼微的婚期總算是定下來了,就在冬月頭上。
鄒纓一高興,就來這邊跟姜妙說。
剛好姜妙練了一早上的焚香插花,得空休息,便把人西次間去。
“我哥那宅子修葺好了,妙娘你要不要去看看”鄒纓小臉上難掩興奮。
姜妙挑眉看她,“是準備請我去看,還是請我去布置喜堂”
心思被戳穿,鄒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不是想著你見識廣嗎,到時幫我嬸嬸參謀參謀,看有沒有不妥當的地方。”
“怎么不讓你婆婆去”姜妙說“她見過的世面可比我多多了。”
鄒纓一臉為難,“喜堂那邊是我嬸嬸在帶著人布置,我若讓婆婆過去,不是直接下我嬸嬸的面子嗎那邊的人,不定以為我帶著婆婆過去指手畫腳呢,所以我就想著,帶你過去,就說去玩兒,到時要有不好的地方,你悄悄跟我說,我告訴嬸嬸,讓她看著改。”
姜妙點點頭,問她什么時候。
“中秋過后吧”鄒纓說“喜堂到那時候再布置也來得及的。”
姜妙應下,留了鄒纓用午飯,倆人又說了一下午的體己話,臨近傍晚才讓人送她回去。
眨眼便翻了一個月,臨近中秋。
按照慣例,中秋這樣的大日子,命婦們都得入宮去參加宮宴。
定王府來了張宮帖,姜妙沒打算去,推說身子不適,給拒了。
中秋這天一大早,府上下人們便進進出出地開始忙碌,姚氏跟著姜秀蘭那兒學了做點心,打算親自揉面給姜妙做月餅。
姜妙這兩日身上有些懶,窩在榻上不想動,打算等著吃。
不多會兒,簾子被人挑起,是青蓮跑了進來,“姑娘,秦家差人來送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