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摸摸鼻子,“哪有,我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
母女倆正說著話,一白的聲音突然在庭院里響起,“娘娘,殿下的書信。”
姜妙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忙起身挑簾走出去,就見一白恭敬站在那兒,手中捏著一封書信。
姜妙笑問“書信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一白話不多,低垂著頭始終沒看姜妙。
姜妙知道他們暗衛有規矩,更何況,一白他們還是在蘇皇后手底下培養出來的,便沒跟他多說別的。
接過書信,不過眨眼間,一白便消失了身影。
姜妙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不由暗暗咂舌。
回到屋里,姚氏問“信上寫了什么他們到北梁沒”
姜妙拆開信封拿出里頭的信紙看了一眼,道“他們還沒到北梁,得在半路過中秋了。”
姚氏有些驚訝,“南齊離著北梁竟然這么遠嗎”
“不然您以為呢”姜妙好笑,“當初還一個勁地勸我嫁過去,聽說有兩個多月的路程呢,我要走了,您一個人在南齊可怎么辦”
姚氏吃著月餅,“我這么個大活人,還能把自個兒餓死不成”
姜妙只看著她笑。
她之前就沒想過要離開姚氏,剛剛得見姜柔的那封信,越發不能棄娘遠嫁了。
提筆給肖徹回了信,姜妙又開始犯困,讓小寶出去玩,她在軟榻上睡了一覺。
今年的中秋沒有往年熱鬧。
肖宏出事以后,孟公公等一干下人原本還留在定王府內,肖徹臨走前,把這幫子人全都打發走了,為防姜妙幾人有個頭疼腦熱,把苗老留了下來。
如今偌大一個定王府,只得姜妙母子、苗老和姚氏身邊親近的那幾個下人在住。
姜妙索性關了大門,把下人們聚到花園里去吃團圓飯順便賞月。
中秋一過,一場秋雨迎來寒氣,姜妙開始添衣。
鄒夫人開始為鄒衡布置喜堂,鄒纓抱上姜沅,來定王府請姜妙過去看。
鄒衡白天要上衙,沒空給小寶上課,姜妙正好帶著他去。
因著是賜婚,細節之處鄒夫人格外的小心謹慎。
上次傅經綸做人員調動時,已經把鄒衡從翰林院提出來,去戶部任了個倉部主事,就在田幼微她大伯的手底下當差。
意思很明顯了,讓戶部尚書田忠成好好帶帶這位侄女婿。
當下,參觀完宅子,姜妙被鄒夫人花廳里坐。
“府上簡陋,讓王妃見笑了。”鄒夫人滿臉客氣。
姜妙笑道“鄒衡小小年紀便能得皇上賞識,賜婚賜宅,已經十分了不得了,看得出來,他是個上進的,假以時日,定能步步高升光宗耀祖。”
鄒夫人聽著,眼眶就有些紅,“這倆孩子父母去得早,相依為命長大,怕拖累我這個當嬸嬸的,一直沒入府,就在外頭住著,到如今,纓姐兒成了都督夫人,衡哥兒也馬上要迎娶田家姑娘,總算是圓滿了,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怕無顏面對大哥大嫂。”
鄒纓道“嬸嬸可千萬別說這話,這些年,若不是您和二叔接濟,我們兄妹還不知要落魄成什么樣子,尤其是我哥,他能有今日,您和二叔功不可沒。”
新宅子還沒住人,廚房尚未完善好,沒辦法開火,姜妙便只陪著鄒纓坐了會兒便離開了。
馬車上,鄒纓問姜妙,“我讓你來提建議,你怎么什么都沒說”
姜妙道“我覺得到處都挺好的,你嬸嬸細心,該有的布置都已經到位了,再多就是逾矩,有她在,你就放心吧,再說了,田姑娘性子瀟灑,她才不會在意那么多細節呢”
鄒纓信得過姜妙,“既然你說沒問題,那就這么布置好了。”
今兒趕車的是吉平,他的技術本來挺好,但這段路有些顛簸,走了沒多會兒,姜妙就覺得天旋地轉的,胃里直翻騰,想吐。
鄒纓見狀,臉色微變,“怎么了”
又匆忙吩咐吉平把車停靠在路旁。
姜妙顧不得回答鄒纓的話,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打開車簾,都沒等吉平把小杌子放好,直接跳了下去,蹲在路旁便是一陣干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