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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胎
姜妙滿心訝異地望著她,“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田幼微故作神秘地搖頭晃腦了會兒,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還真信我會算命啊”
意識到被耍,姜妙忍不住伸手戳她額頭,“都要出嫁了還沒個正經。”
這時,就聽外頭傳來一聲,“花轎就快到了,新娘子的妝化好沒”
這個聲音,姜妙認得,她抬頭,就見一身水芙蓉褙子的田氏捏著帕子走了進來,采薇跟在后頭為她解斗篷,本家姑娘們一窩蜂地迎上去,姐姐長姐姐短地喊著。
田氏的目光穿過她們,得見姜妙坐在田幼微旁邊,面上陡然便是一沉。
姜妙卻沒她那么小氣,笑著打招呼,“世子夫人。”
田氏以前就不喜歡姜妙,如今不管姜妙是成了定王妃,還是北梁太子妃,她仍舊不喜,因此面上沒露出多少好顏色來,只繃著臉“嗯”了一聲就側過頭去,似乎多看姜妙一眼都能讓她渾身不舒服。
田幼微見狀,眼眸微閃,“堂姐,定王妃可是貴客,你一會兒替我好好招待著。”
田氏上前,替她理了理嫁衣,“你娘來過沒”
“我娘一直在外頭陪客人呢”田幼微問“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該交代的她有沒有跟你交代了,若沒有,我少不得要叮囑你幾句。”
田幼微最怕聽說教,但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出嫁,今后便是想聽都聽不到了,便由著田氏,“大姐說吧,我聽著呢”
田氏沒避諱誰,直接當著本家姑娘以及姜妙的面說“既然你那未婚夫雙親早亡,成了親,小兩口住的又是新宅子,不跟鄒家那頭牽扯,那你給我記好了,田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你還有個在戶部任尚書的大伯,今后要有什么事兒,只管往娘家知會一聲,別傻乎乎地自個兒憋著受委屈。
田家姑娘有底氣不在夫家伏低做小,鄒衡今后要敢負你,背著你在外頭胡來,我頭一個不放過他”
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既顯示了她作為長姐的護短之心,又暗諷了姜妙和傅經緯以前的那些事兒。
姜妙如何聽不出來,但她并未在意,面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
“知道啦知道啦”田幼微極其敷衍地應著。
田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伸手戳戳她腦袋,這才往旁邊一坐。
坐了半天,沒見姜妙跟自己搭腔,田氏窩了一肚子火,趁著那幾位本家姑娘在說著別的,她看向姜妙,“世子房里那盒阿膠是你送的”
“是。”姜妙坦然承認,“我兒子被困在宮里,皇上下令不準我入宮,我沒別的法子,只得讓身邊的丫鬟去請傅世子入宮幫忙看看,回來后,讓人給他送了些阿膠,那些阿膠,是給秦二奶奶養身子的,若有什么地方給世子夫人造成了誤會,那我很抱歉。”
大概沒料到姜妙會實話實說,田氏微微有些錯愕。
姜妙望著她,“方才世子夫人同田姑娘說的那番話,足以見得你身為田家女兒襟懷坦蕩,想想也是,秦二奶奶懷了這么久的身子你都沒對她做什么,可見你骨子里還是有幾分田氏風骨的。既如此,何必因著夫家瑣事把眼界給放窄了,你說田氏女兒有底氣不在夫家伏低做小,這些話,同樣適用于你自己。”
田氏徹底愣住,看向姜妙的目光顯然變了味。
姜妙沒打算跟她冰釋前嫌論姐妹情深,只是不想田氏一再地揪著她和傅經緯的過往不放。
說完話,她便站起身,看了眼銅鏡前的田幼微,“我不能出來太久,就只能送你到這兒了,先行一步。”
田幼微知道她懷了身子不便往人多熱鬧的地方湊,便吩咐了浣花送她出去。
田氏怔怔坐在圈椅上,半晌沒吭聲。
田幼微笑看過來,“大姐,怎么不說話了”
田氏下意識看了眼姜妙先前坐過的位置,垂下眼睫,搖搖頭,“沒什么。”
又說“你趕緊的啊,一會兒花轎來了還沒弄好,誤了吉時。”
田幼微挪過來,靠在她肩上,“其實,妙娘是個好姑娘,你一直以來對她誤會太深了。”
“是嗎”田氏低喃。
“本來就是。”田幼微笑道“我跟她認識那么久,最了解她了,那是個外冷內熱的姑娘,誰對她好,她能十倍還回去的那種,你跟她又沒有深仇大恨,干嘛每次見她都跟見了生死大敵似的”
田氏沒接話,輕輕推了推她,叱道“坐回去都要出嫁的人了,還沒骨頭似的,讓人看了笑話。”
田幼微忍不住翻個白眼,又來了
鄒衡大婚,新宅子就在內城,離著定王府不算遠,姜秀蘭、姜旭和鄒纓全都去了,姚氏也帶著露水露珠兩個小丫鬟去喝喜酒。
姜妙只去給田幼微送了添妝禮便回了府。
一則,她懷了身子,不宜去人太多的地方,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