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黑水河西岸。
梁軍連奪十二座城池后駐扎在這兒。
月色清冷,籠罩著一座座被點亮、密密麻麻的營帳。
曠野肆虐的風把帳外黑底赤字的大旗刮得左右搖晃。
大帳中,肖徹端坐于案前,燭火下,男人眉骨高挺,輪廓愈顯深邃。
他在看剛剛傳來的情報。
傅經綸已經到鳳凰關了。
“殿下。”主將賀蒙大步走進來,抱拳行禮,“齊皇已經到了鳳凰關,估摸著明日一早便能出關抵達前線,咱們是否準備準備開戰已經休整了好幾日,兄弟們都手生了。”
“不急。”肖徹的聲音慢條斯理,“讓閆弘豐進來。”
閆弘豐是北梁負責談判的使者。
賀蒙出去后,不多會兒閆弘豐便走了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肖徹已經寫好戰帖,又另外修書一封,一并交給他,“你即刻啟程前往鳳凰關,把戰帖的書信交給齊皇,他看后自會明白。”
閆弘豐沒有多問,接了戰帖和書信便很快啟程,直奔黑水河對岸而去。
明早就要出關,這天夜里傅經綸便沒睡覺,把幾位將領傳來推演沙盤商議反攻策略。
閆弘豐騎的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北梁大營離著鳳凰關不過三百里,因此夜半時分,傅經綸收到了來自北梁太子的戰帖和書信。
戰帖上,肖徹明確了開戰時間,三日后,雙方各帶五萬人,禁用火器。
傅經綸又打開書信,上面只寫了一排字你兒子在孤手里。
傅經綸恍惚了一下,隨即臉色大變。
他死盯著閆弘豐,“這封信,是楚太子親筆所寫的”
閆弘豐道“戰帖和書信都出自我們殿下之手,齊皇看后若無其他疑問,外臣便回去復命了。”
“等等”傅經綸喚住他,“楚太子回國時,可曾帶了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那日得知自己中了陰陽蠱,而另一只蠱在小丫頭體內,傅經綸便想明白了,楚胤出使南齊,并非為了建交,他只是去把原本屬于北梁的那顆棋子給接走。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蘇皇后在背后布局想為兒子復仇。
所以,承恩公從一開始就是蘇皇后的人,包括小安子也是。
在他還未登上帝位的時候,南齊皇宮內早已遍布北梁密探。
承恩公說,陰陽蠱一旦喚醒,不止他會痛,她也會痛。
所以,他們來接她回去取蠱。
承恩公還說,一旦陰蠱取出,陽蠱便活不了,陽蠱的宿主,也活不了。
傅經綸猜到肖徹會幫他把最后的時間留到這場大戰過后,但他從未想過,小丫頭會懷孕。
所以,他不是沒有子嗣,他不是沒可能當父親,他只是,知道的太晚了。
閆弘豐聞言,愣了一下,“齊皇問的,可是我國扶風公主”
“不是。”傅經綸皺緊眉,“是另外一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