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也得等伺候完我坐月子。”姜妙的聲音里帶了嬌氣,“而且,我懷的雙胎,臨盆時肯定很辛苦,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生下來。”
聞言,肖徹又是一怔,“雙胎”
“苗老確診的。”姜妙的眼神帶著肯定。
肖徹恍然,難怪他看著姜妙的肚子,比李敏薇的大。
“長這么久,累了吧,先進屋。”肖徹牽過她的手,要往屋里走。
姜妙朝他后面瞅了眼,微微蹙起眉頭,“小寶呢”
“在紫禁城里。”肖徹說。
“他怎么不回來”姜妙想到母子之間的疙瘩還沒解開,心中有些難受。
肖徹握緊她的手,“小家伙昨天晚上宿在乾清宮,哭了一宿,早起時眼睛都還是腫的,先讓他休息休息,等平復好心情再來見你。”
姜妙不解,“他哭什么,是因為我嗎”
“怎么會因為你”肖徹并不知道母子倆的隔閡,只是溫聲安撫著她,“小寶跟在傅經綸身邊半年,在漠北時又親眼目睹他一夜白發,傅經綸駕崩時,小寶就在旁邊,他心里難以接受吧。”
“一夜白發”姜妙驚呆了,“傅經綸不是病死的嗎”
“這只是對外的說法。”肖徹將她拉進屋,扶著她在榻上坐下,這才緩緩開口,“敏薇體內的陰蠱取出,傅經綸體內的陽蠱便活不了,蠱蟲活不了,他也活不了。”
姜妙還以為,傅經綸中的蠱只會讓他體會一遍肖徹曾經經歷過的痛,卻萬萬沒想到,竟會要了他的命。
“當初敏薇被賜鴆酒,是他一手安排,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從承恩公口中得知自己中了蠱,整個南齊都在北梁的掌控中,他保不住江山,自然護不住敏薇,故而不得不借著賜死讓敏薇出宮,由我帶回北梁取蠱。”
“這個蠱,竟然能要人命嗎”姜妙低聲呢喃。
肖徹頷首,“倘若他從未碰過敏薇,便會安然無恙,蠱蟲休眠時期,兩只都能取出來,一旦喚醒,便只能取一只,另一只死。”
在李敏薇的事兒上,姜妙怨過傅經綸,此刻得知他為了讓小姑娘回國特地演了一出戲,目的就是讓李敏薇徹底死在南齊百姓以及楊太后的心目中,活下來的,是北梁梅家小九。
姜妙的內心有些復雜,她甩甩腦袋,“那,敏薇呢,她如何了”
肖徹道“陰蠱取出后,她徹底忘了過去。”
“失憶了”
“嗯。”
“那孩子呢”
“孩子還在,月份應該跟你差不多,很快要臨盆了。”
姜妙聞言,緩緩松了口氣,“忘了也好,她在南齊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那些回憶,留著對她和寶寶都不好。”
頓了會兒,姜妙又問“梅家人對她好不好”
“那是她真正的娘家,自然不會苛待她。”
肖徹說完,視線凝在她面上,似乎有些不滿,“一來就滿口都是別人,怎么不說說自己”
他一說,姜妙才發現自己似乎一直在談論關于李敏薇的話題,夫妻重逢這么重要的日子,早讓她給拋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