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徹似笑非笑,“你們在教孤做事?”
眾人驚出一身冷汗,“臣等惶恐。”
姜旭適時出言道:“林御史說,姜氏的條件不足以匹配太子妃的位置,是在暗諷皇后娘娘出身寒微?”
眾所周知,蘇皇后出閣前,出身跟姜氏有些像,都是鄉下姑娘。
但,蘇皇后如今是大梁百姓心目中的神,百姓崇敬她到能容許并且支持她獨得圣寵的地步。
林御史當即臉色大變,她哪里敢暗諷皇后娘娘,不過是覺得一個生過孩子的寡婦,沒資格做太子妃罷了。
“更何況,小寶本就是殿下親生,殿下讓自己的親生兒子上玉牒,冊封八抬大轎娶過門的妻為太子妃,有何不妥?”姜旭緩緩吐出最后一句話。
“姜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嚴隋警告道:“誰人不知殿下當年身中奇毒……姜氏又是以寡婦身份出現在京城的,殿下怎么可能有個這么大的兒子?”
肖徹揚唇,接過話,“嚴老也說了,孤只是身中奇毒,不是凈身,有毒就有解藥。”
嚴隋一噎,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殿下……”
“姜旭說的沒錯,小寶確實是孤親生。”肖徹語氣坦然,“這件事到此為止,孤沒必要向諸位證明什么,今日也不是來尋求諸位意見的。”
話完,看向一旁的樂師們,“接著奏樂。”
嚴隋等人垂下腦袋。
作為曾經的南齊臣子,他們確實沒資格質問北梁太子的私事兒。
絲竹聲一響,宴會又恢復了先前的熱鬧。
傅經緯卻愣在當場,因為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
當時他和姜云衢合謀,想在肖宏的六十大壽上搞事情,原本計劃好了把姜妙的奸夫給揪出來,結果他們沒查到奸夫,反而查到了肖徹頭上。
當時,傅經緯還以為是肖徹為了消滅姜妙的過往,將所有線索都給掐斷了引到他自己身上。
卻萬萬沒想到,他當年查到的,已經是真相!
姜妙那個所謂的“奸夫”,就是肖徹!
想到這兒,傅經緯怒火叢生,一把摔了酒杯,“既然你是,那她當初自爆過往被所有人罵的時候,你為什么不站出來?”
旁邊那幾位都是傅經緯的朋友,聞言瞬間臉色大變,其中一個道:“殿下,傅世子可能是喝醉了,臣等先行送他回去。”
一面說,一面過來攙扶傅經緯。
“松開!”傅經緯大怒,“老子沒醉!”
“哎喲喂,祖宗,您可消停會兒吧!”攙扶他的那人壓低聲音道:“眼下這位,可不是當年的東廠督主了,如今是大梁太子,是儲君啊,你當眾頂撞他,就不怕家里跟著遭殃嗎?”
“敢做不敢當的王八蛋,老子怕他個鳥!”傅經緯被架著胳膊往后拖拽,嘴里還不忘罵罵咧咧。
小寶看了眼沉入思緒的肖徹,小嘴巴抿了抿,其實那天,爹爹親自去了莊子上跟娘親說,他就是小寶的生父,但是娘親沒信。
當時那樣的情況,爹爹若是站出來承認,不僅娘親不會信,外面的百姓也不會信,他們甚至會認為,娘親使了魅術,把爹爹弄得五迷三道,都開始說胡話了。
娘親的名聲只會更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