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看著他,目光很溫暖,“以后,他們就和你一樣,都是爹娘的孩子了,只不過,他們太小,不能走路,不能說話,需要更多的照顧,但這并不代表娘親有了別的孩子就不愛你了,明白嗎?”
去年那件事,姜妙至今記憶猶新,她那時沒什么經驗,沒意識到懷上二胎,小寶會有想法,所以只能趁著現在給小寶做做心理輔導,希望他能盡早接納兩個小家伙,別再像去年一樣一氣之下跑出去讓她找不到。
小寶聽出來了,娘親怕他再介意小小寶,特地安慰他呢!
“娘親,皇祖母說,小小寶和小小小寶會長得一模一樣,為了區分,我已經給他們打上標記啦!”
姜妙有些懵,“什么標記?”
“就在耳朵后面。”小寶說:“皇祖母讓我打的。”
肖徹看著兒子沒哭沒鬧的乖巧樣,心中動容,“先前母后有讓人找守宮砂,應該就是為了區分兩個孩子而做的標記。”
姜妙聽到婆婆把這個“重任”交給了小寶,心中熨帖,望向兒子的眼神愈發溫柔,“那以后我們分不出來,就得全靠你啦!”
肖徹在姜妙房里留了半個多時辰,直到姜妙犯困再度睡去,這才起身看了眼搖籃里的兩個小東西,之后帶著小寶離開。
蘇皇后和楚綰被姚氏請去了偏廳喝茶。
倆親家母初次見面,又是在身份完全不對等的情況下,一向直腸子有啥說啥的姚氏突然詞窮了,怎么坐怎么拘謹,似乎說什么都不對,便一直沒敢開口。
蘇皇后看出她不自在,笑著開口,“胤兒出事以后,多虧親家母替我們照顧著妙娘,如今孩子能平安出生,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功勞。”
姚氏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妙娘是我親生的閨女,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蘇皇后又道:“當年涿縣客棧的事兒,不管其中有沒有誤會,到底是胤兒先對不住妙娘,我們楚家欠你們一聲對不起。”
姚氏心下一驚。
她所以為的皇后,那都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然而這位,竟然主動替兒子為當年的事情致歉?
然而這種事,即便對方是皇后,紆尊降貴給她賠罪,受傷的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難道能回答一句“沒關系”嗎?
“如今都已經有三個娃了,但愿他們往后能順風順水吧。”姚氏接納了這個女婿,卻不代表不怨他。
她的妙娘,原本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原本能嫁個普通人過著普通但相對安穩的日子,就因為那樁破事兒,從此成了未婚先孕不能見光的“寡婦”,帶著孩子東奔西走,不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那樣的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和后來的彌補,就能徹底抹平的。
然而事已至此,閨女再無旁的退路,姚氏只能再將她交給那個人。
她并非因為肖徹的滔天權勢而把閨女交給他,卻不得不承認,肖徹手中的權利能護妙娘安然無恙。
“母后,岳母。”肖徹牽著小寶過來,進屋給倆人打了個招呼。
姚氏問他,“妙娘怎么樣了?”
“先前醒過一次,之后說說話又犯困,睡了過去。”
“那,孩子呢?”姚氏又問。
“是兩個兒子,都很平安,奶娘在里面看著。”
“果然是倆小子。”姚氏忍不住笑起來,“還在肚子里那會兒就老是愛踢妙娘,閨女哪有這么調皮的,對了,她沒喊餓嗎?我都沒見廚房送東西來。”
肖徹搖頭,“我問了,她說吃不下,先讓她休息休息,再醒來大概就有食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