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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肖徹回來,姜妙跟他說了這事兒。
肖徹態度堅決,“我的兒子,當然不可能過繼給他。”
姜妙不解,“二殿下為什么要逃婚?”
“比起成親,他更喜歡和一堆機關待在一塊兒。”
……
楚瀾偷溜到燕京的事兒,蘇皇后早就得了消息,隔天讓人來東宮把他揪過去訓了一頓。
楚瀾聽得直犯困。
蘇皇后瞪著他,“讓你選妃你不選,非要作妖,既然那么喜歡燕京,那就別閑著,去做事兒。”
只要不選妃,楚瀾都有興趣,他打了個呵欠,“母后大人有何任務盡管吩咐,兒臣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你帶幾個人去棲霞山行宮,把楊珂接回來。”
楚瀾一個激靈,瞌睡退去大半,“那毒婦,還活著呢?”
蘇皇后冷笑,“沒經過本宮同意,她敢死么?”
……
棲霞山行宮。
楊珂被送到這兒已經半年多。
從漫天飛雪到夏日炎炎,這一百多天,她每天都只能待在屋子里度過。
秋葵秋景被傅經綸放出宮嫁人,陪著她來棲霞山的,是幾個臉生的宮女。
內殿雕花榻上,楊珂仰躺著,頭頂是熟悉的折枝梅帳簾,熟悉到她閉著眼睛都能在腦子里描繪出上面的紋路。
屋子里草藥味兒刺鼻,開了窗也久久不散。
她病了,下半身像癱瘓了一樣,完全不能動彈,嘴巴也說不了話。
她到行宮的第二日,被跟來的宮女刺了一針之后就變成現在這樣,但她們似乎并不想讓她馬上死,每天總會準時給她熬藥,吊著她的命。
楊珂不相信親生兒子會如此對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傅經綸在挑選宮女的時候讓蘇蕎的人鉆了空子混進來。
蘇蕎?呵!
再能耐又如何,親生兒子還不是讓她給算計了二十多年。
被人踩著肩膀上位的滋味兒,很不錯吧?
思及此,楊珂眼底浮現一抹冷嘲。
等她的兒子打贏這場仗,等她重回京城,必不會放過那賤婦!
這時,有青衣宮女打簾進來,手中端著湯藥。
“喝藥了。”宮女坐到榻前,面色平靜到毫無一絲情緒。
這絕對不是什么好藥,再繼續喝下去,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