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恐嚇姜云衢,為的就是通過他對“名聲”的看重,盡早把陳氏隱瞞的實情給逼出來。
沒想到舅舅姜明山這一世如此爽利,毫不猶豫就把人給休了。
不過,姜旭并未打算就此罷休。
……
姚氏從墳山回來就病了,臥床不起。
姜柔沒有要留下來伺候的意思,她只一聽說二娘被休,就想沖回去質問她爹。
“站住!”姜旭厲喝一聲。
姜柔被嚇到,頓住腳步,緩緩回過頭,聲音弱弱的,“表哥,還有什么事兒嗎?”
“沒見你娘病了?往外跑什么跑?”
姜柔本想脫口而出姜妙會照顧,話剛涌上喉嚨,突然驚覺,姜妙已經不在了,她抿著小嘴,“我……”
“留下來伺候她,我去請大夫。”
姜旭冷冰冰的眼神讓姜柔直打顫,不知為何,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怕他。
“哦。”她乖乖往回走,“我回去伺候就是了。”
姜旭警告她,“敢溜出去,要你好看!”
話完便大步出了門,去鎮上請大夫。
歸來的途中,他給一只面目兇惡還渾身臟臭的野狗喂了燒餅。
……
再回溪水村,姜柔果然還守在姚氏的病榻前。
姜旭望著她,難以想象這個小姑娘將來會以悲劇收場。
默默嘆了口氣,姜旭把姜柔喊開,讓大夫去給姚氏號脈。
姚氏其實沒啥大毛病,就是無法接受閨女的死,悲傷過度以至于精神不振,大夫開了藥方,又叮囑她要調節好情緒。
姚氏到現在整個人都還是崩潰的,她哪里聽得進去這些話,只把臉歪向一邊,眼淚就情不自禁滾了下來。
老大夫聽說了他們家新喪,勸了幾句,收完診金,扛著藥箱便走了。
小院里,姜柔和姜旭面對面站著。
姜柔始終不敢正眼看姜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塊兒。
姜旭面色冷峻,“你姐已經沒了,你娘如今就你一個閨女,往后別老往不相干的人跟前湊,多孝敬孝敬她,你對她好,她還能害你不成?”
姜柔咬著唇不說話,她不喜歡她娘,強勢潑辣,性子還直,說話一點兒都不中聽。
姜旭見她毫不知悔改的樣子,頗有些頭疼,又道:“我聽說,以前你們姐妹倆與陳氏的關系都不錯。”
“本來就是!”姜柔哼道:“二娘性子和善,只有她才會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待。”
“是么?”姜旭眼底浮現一抹譏誚,“那妙娘死了,我怎么沒見她有多難過?反而是你娘,傷心過度都一病不起了。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有一天妙娘的遭遇輪到你身上,你二娘會如何對你,她是繼續把你當親生閨女好生照顧,還是會為了兒子的名聲,遠離你,孤立你,甚至是想盡辦法弄死你?”
“你胡說!”姜柔尖聲道:“二娘不是那樣的人!”
“這世間是有因果報應的。”姜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作惡的人,終將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姜柔氣得咬牙切齒,她摔門而出,不想假惺惺地照顧姚氏了,她要去找二娘,把二娘接回來。
然而,姜柔才剛回到家,就見陳家舅爺帶著幾個族人坐在堂屋里,一個個臉色黑沉眼神兇惡,恨不能直接扒了姜明山的皮。
因為,陳氏被野狗咬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