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沉默。
他中意的姑娘,他原本的愛妻,這一世與旁人互許了終身。
如果要娶的那個人不是她,他不愿與任何人從頭再來。
更何況,這一世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做,將來有多兇險尚未可知。
不打擾,或許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
小寶滿月這天,姜旭照例一下衙就來了莊子上。
這一個月內,小家伙還算乖,只是每逢打雷都會哭得特別厲害,奶娘幾乎是整宿不睡地哄著。
眼下剛喝完奶,小寶被抱到外間姜旭的手里。
母乳充足,小家伙幾乎是見天兒長,小臉雖沒有前世親娘喂養的胖,但一眼望上去還是肉乎乎的。
姜旭逗弄了一會兒,問小安子,“我娘呢?”
“廠公在,干娘去煎藥了。”
姜旭挑眉,“廠公毒發?”
“嗯。”
“那你怎么不過去伺候?”姜旭看著他。
小安子尷尬道:“沒得廠公同意,我去不了。”
姜旭心思微動,把小寶交給奶娘,起身走了出去。
“旭哥兒。”小安子跟在他身后,“你才剛來,這就要走了?”
“到處走走。”姜旭淡淡應聲,“你別跟著。”
小安子“噢”一聲,頓住腳步。
……
姜旭徑直去了東院。
院外有廠役守著,除了得到廠公特許的那幾位,任誰都無法擅闖。
姜旭沒想硬闖,他抱著雙手,靠在院墻外等。
不知過了多久,馮公公先出來。
“旭哥兒,你在這兒做什么?”馮公公發現了他。
姜旭笑笑,“義父,我能不能見見廠公?”
“見他做什么?”
“有事兒。”
“什么事兒你跟我說,我替你轉告。”顯然是不想讓他進去。
“那行吧。”姜旭一副很無所謂的態度,“您轉告他,我前些日子告假回姥姥家,無意中得了個偏方,或許對他解毒能有所幫助。”
馮公公難以置信,“此言當真?”
姜旭說:“要沒把握,我也不敢來。”
……
馮公公進去后,把姜旭的話一字不漏轉告了肖徹。
片刻后,他折回來,“廠公讓你進去。”又嚴厲叮囑,“到了廠公跟前,不該說的話,千萬別多嘴,聽到沒?”
“我知道。”
姜旭抬步,穿過庭院進了上房。
竹簾全被放下來,屋里光線很暗,肖徹坐在臨窗的太師椅上,跟姜旭記憶中的一樣,因為毒發雙目失明,眼睛上遮了半指寬的白綾子,一旁的方幾上,放著個白玉小碗,剛剛喝過藥,勉強鎮住了疼痛。
肖徹看不到的時候,聽覺尤為敏銳,能從腳步聲和氣息里分辨出來人身份。
當然,前提得是這人他見過。
“那日在萬府,你問我解毒之事,便是為了今日的偏方?”已經聽出來的正是姜旭,肖徹沒有浪費多余的話,直接問。
眼下屋里只他們二人,姜旭也不怕旁人聽了去,“是。”
“這毒,連苗老都解不了。”肖徹聲音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