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經緯一噎。
他要是打得過,早打了,能忍到現在?
皇帝舅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容許一群太監在朝中作威作福。
……
開宴時,姜旭就坐在傅家兩兄弟旁邊,離著肖徹有些遠。
但他這個位置,能十分清楚地看到主位上老爺子的一舉一動。
老爺子入席后,有兩次看向了傅經綸這邊,只不過停留的時間很短,沒人能注意到。
姜旭端著酒杯,笑看向一旁的傅經綸,“傅二公子這把小金鎖可是個稀罕玩意兒,從入府到現在,不知多少人往你身上盯。”
傅經緯不喜歡這把鎖,他覺得當年批命的人簡直有病,一把破鎖而已,還真能把人命給拴住?哪有那么玄乎的事兒,不過是江湖神棍為了騙人錢財慣用的伎倆而已。
要命的是,他爹竟然信了!
“待會兒回去就扔了!”皺著眉,傅經緯道:“每次一出來都招蜂引蝶的,誰他娘的二十歲還戴這破玩意兒?”
“父親說了,必須戴滿二十四歲。”傅經綸伸手攥著小金鎖,在這件事上十分固執。
“不戴能怎么著啊?”傅經緯冷哼,“你還能馬上沒命不成?”
“父親說了,必須戴滿二十四歲。”傅經綸仍舊重復著上一句話。
傅經緯險些讓他給氣出內傷來,“哎呀行了行了,戴就戴吧,跟誰要同你搶似的,貼錢給我戴我都不樂意戴。”
傅經綸松開小金鎖,又繼續低頭用席。
姜旭喝著酒,眼風一掃那把小金鎖,不由得嘆口氣。
原本他還打這把鎖的主意,想尋個機會調包拿到手,看這情形,傅經綸看管得太過嚴密,而傅經綸本人又是個武功高強的,若無高人襄助,他成功拿到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恍神間,有客人紛紛站起來給老爺子敬酒,敬完老爺子又開始敬肖徹。
肖徹已經喝了好幾杯,見他還要舉杯,姜旭突然出聲道:“諸位,廠公身中奇毒不宜飲酒,不如,這一杯在下替了吧?”
聞言,眾人的目光紛紛朝他看來。
“呵!”傅經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看不出來啊,姜副使酒量如此好?這么著吧,你要替,我們就得一人給你敬一杯,你要能喝,廠公那頭就免了,你要不能喝,趁早認慫,免得待會兒丟人現眼。”
姜旭笑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明白義子為什么突然跑來壽宴上出風頭,馮公公快被他給急死,連忙賠罪,“廠公,旭哥兒就是瞎胡鬧,您別往心里去,老奴這就帶他走。”
肖徹抬手,示意不用,幽邃的目光看向那邊。
姜旭已經連續三杯下肚。
被傅經緯一起哄,其他客人來了興致,一個接一個站起身給姜旭灌酒。
姜旭暗罵了一句這群王八蛋,又拎起酒壺倒酒,繼續喝。
一輪酒敬下來,差不多喝了二十杯左右,得虧酒杯小,再加上他前世在軍營里練過,否則還真要在人前出盡洋相了。
最后一杯喝完,姜旭將酒杯一扔,坐了回去,面上醉意熏然。
“姜副使好酒量啊!”沒把人徹底灌醉,客人們尚未盡興,但規矩說好的就是一輪。
傅經緯撇撇嘴,“不自量力,你給他擋酒,也不見得人家會領情。”
姜旭撐著額頭,只笑了笑,“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傅經緯還想再說,被傅經綸一擋,“出門前父親曾叮囑過,兄長切勿多言。”
一聽傅經綸又拿親爹來壓他,傅經緯不甘心地哼了聲,“喝吧喝吧,喝不死你!”
……
散席后,客人們在管事的安排下三三兩兩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