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覺得他有些眼熟,仔細想了想,很快認出來,“你不是馮公公的干兒子嗎?”
小安子頷首,“夫人認得我?”
“老爺子壽辰的時候見過。”劉夫人說著,后怕地看了看車廂,“里頭坐著的,該不會是廠公吧?”
“不是。”小安子說:“是干娘的親戚,接城里來吃飯。”
“原來如此。”劉夫人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那沒事兒了,虛驚一場,我們這邊也沒什么損失,你回去吧。”
小安子行了禮正要走,就見馬車簾子被挑開,一身銀紅齊胸襦裙、嬌滴滴的小美人探出腦袋,粉唇輕撇,顯然氣得不輕,“哎!是不是你撞的我?你賠我晨露!”
小安子都沒聽懂她在說什么,面露為難地看向劉夫人。
“怎么了?”
姜云衢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小安子半晌沒回去,老溫氏縮在車廂里不敢動,姜明山又怕得罪貴人,只能他下車來看。
“你是他主子?”劉婉姝直接指著姜云衢。
“姑娘有什么事兒嗎?”姜云衢問。
“他剛剛駕車把我晨露撞沒了,你賠我,現在就賠!”
姜云衢沒想到頭回入京就讓那倆老東西攪了事兒鬧成這樣,他不是沒眼色的人,已經從那嬌美人乘坐的馬車以及衣著判斷出她家世不凡,非富即貴,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躬身作了個揖,姜云衢道:“剛剛的事兒,是我們魯莽了,在下給姑娘賠個不是,還望姑娘海涵。”
“海什么涵?我就要我的晨露,你是不是不想賠?”劉婉姝說著就紅了眼圈,看樣子要哭。
姜云衢暗道不好,但他實在沒聽懂嬌美人嘴里的“晨露”是個什么東西,只得看向一旁的劉夫人。
劉夫人道:“我們家囡囡早上在廟里自己收集的露水,剛剛那一撞,給撞翻了。”
原來是露水,不是什么值錢玩意兒。
姜云衢想了想,一咬牙,“姑娘若是能等,明兒在下趕早去城外收集,然后親自送到你們家府上。”
又問:“不知貴府是……”
小安子替劉夫人回答:“禮部尚書,劉府。”
竟然一來就惹了禮部尚書的千金?
姜云衢聞言,心下一沉,腿腳有些發軟。
“不必了。”劉夫人道:“都是誤會一場,既然你們著急趕路,那就先走吧。”
“不準走!”劉婉姝氣呼呼地瞪著姜云衢,“你賠我的東西!不賠就不讓你走!”
“好了好了囡囡,快坐回去吧。”劉夫人上前,伸手遮了遮她頭頂的太陽,“再曬一會兒,人就曬黑了,都不美了。”
劉婉姝聞言,這才不得不縮回小腦袋坐回座椅上,但小嘴還是撇著,滿臉寫著不高興。
劉家馬車走后,小安子望向姜云衢,“我看,你明兒一早還是說到做到出城去采一瓶晨露來還給她,劉家這位,一般人可惹不起。”
姜云衢收回視線,點點頭,“那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就住在京城,明兒一早,可能還得麻煩你送我出城,再送我去劉府。”
……
姜秀蘭訂了和豐樓的雅間。